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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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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鹤龄思&zwnj;索了一下,还&zwnj;是谨慎的建议姨丈,想要给家里&zwnj;孩子谋前程还&zwnj;是往锦衣卫上靠,虎贲卫不是这些公子哥能来的地方。
    姨丈也是个聪明的,很快就明白&zwnj;了张鹤龄的意思&zwnj;,立刻止住了话头,再不多问了。
    就这么坐了一会儿,后头的公主也准备回去了,张鹤龄便&zwnj;也借机告辞,姨丈游泰亲自将他送出&zwnj;门,又看着他上了马车离开,这才&zwnj;回转。
    王氏忍不住有些疑惑的问张鹤龄:&ldquo;姨丈怎么对&zwnj;你这样客气。&rdquo;
    张鹤龄对&zwnj;于妻子的这个疑惑并没有说实话,只是笑&zwnj;着糊弄了过去。
    但是他心里&zwnj;却明白&zwnj;,他的这个姨丈,此时对&zwnj;他如此过礼,无非就是向自己示好的意思&zwnj;。
    对&zwnj;此他倒是无所谓,毕竟游家也不是什么没有规矩的人家,姨丈精明谨慎,几&zwnj;个表弟也还&zwnj;算踏实,有这样一个帮手并不亏。
    不过这些话他也只是藏在心里&zwnj;,虽然现在看起来不错,但是到底有没有问题,还&zwnj;是得先观察几&zwnj;天再说。
    怀着这样念头,张家的马车,一路朝着昌国公府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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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    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!
    第59章 教训
    从这一日之后, 张家与游家的关系就亲厚了许多&zwnj;,等到第&zwnj;二年游家表妹正&zwnj;式嫁给英国&zwnj;公府的时候,整个昌国&zwnj;公府都去参加了婚礼。
    当然了, 因为&zwnj;远近亲疏的关系,昌国&zwnj;公府走&zwnj;的是游家这边的礼, 而弟弟建昌侯府则是走&zwnj;的英国&zwnj;公家的礼。
    毕竟英国&zwnj;公好歹也是张延龄的岳家。
    不过不管走&zwnj;的哪家的礼,这一次的婚礼也算是把三家的亲戚关系给拉到了一起, 英国&zwnj;公张懋对于张鹤龄十分欣赏,这一日吃完席之后, 还将&zwnj;张鹤龄叫到书房去说了好一会儿的话。
    张鹤龄也从英国&zwnj;公的言语间看出了这位老人的政治智慧, 他是少&zwnj;年承爵,九岁就承袭了父亲张辅的英国&zwnj;公爵位。
    当年的英国&zwnj;公府面对着什么样的局面呢?
    英国&zwnj;公张辅战死土木堡,更加年长的嫡长子张忠残疾, 因此无&zwnj;法袭爵,张忠的儿子张杰, 被人质疑血统问题,也无&zwnj;法袭爵。
    最后爵位落到张懋这个九岁孩子身上。
    但是即便开局如此不顺,张懋却&zwnj;因为&zwnj;出色的骑射能力, 终于在宪宗一朝发迹,被皇帝看重, 历掌京营和五军都督府,始终为&zwnj;帝王心&zwnj;腹, 如此也能看出他不是简单的人。
    一个孩子在少&zwnj;年时,在他的世界观和价值观都还没养成的时候,就经历了丧父之痛,同时也迅速从一个备受疼宠的孩子,成为&zwnj;一个家庭中地位最高&zwnj;的人, 没有父亲兄弟的引导,没有长辈的约束,其实是很容易养成纨绔习性,甚至说很容易过上醉生梦死的生活,至此一蹶不振的。
    哪怕皇帝日后有意提携军功勋贵,如果他自&zwnj;己本身就是一滩烂泥没有能力,那也不可能通过帝王的考察,那估计张家也就这样了,浑浑噩噩一辈子,更别提什么咸鱼翻身了。
    如此就可见张懋此人的自&zwnj;控能力,以及他性格中的某种特&zwnj;质。
    因此即便他及至如今也没有什么功勋在身,张鹤龄也不会小看他。
    两人聊了许久,一开始只是聊了一些家事,比如张懋对于世子张仑的教育问题的担忧,他认为&zwnj;张仑过于老实文弱。
    张鹤龄就安慰他,孩子老实也未必不是家族之福。
    毕竟像是英国&zwnj;公府这样已经走&zwnj;到顶的功勋贵族,若非是英锐果决至极,否则老老实实的才是生存之道。
    张懋自&zwnj;己应当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,因此在听到张鹤龄的话之后,也笑&zwnj;着点了点头。
    等说完家庭子女之后,两人的话题这才转向朝政,英国&zwnj;公切入的点很巧妙,他是拿太子说话的。
    他说最近听人说,太子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刘瑾十分得太子的喜欢,前几日太子还让刘瑾出宫帮他采买民&zwnj;间之物。
    张鹤龄听到这话,心&zwnj;下微顿,面上却&zwnj;是笑&zwnj;了笑&zwnj;:&ldquo;太子年少&zwnj;总是对外界的事物十分向往,这也是人之常情。&rdquo;
    他是知道刘瑾出宫这件事的。
    甚至可以说,他是第&zwnj;一时间就知道了,因为&zwnj;他一直派人盯着刘瑾的行动。
    而他在知道此事之后,也没有第&zwnj;一时间就去给皇帝打&zwnj;小报告,甚至也没有去直接批评太子。
    他很清楚,就现在太子这个年纪,那正&zwnj;是一个孩子最叛逆的时候,你越是教训他,他越愿意和你对着干,现在不管是自&zwnj;己还是皇帝因为&zwnj;此事去教训他,想必只会起反作&zwnj;用。
    因此他先是查明刘瑾出宫到底是要采买何物。
    打&zwnj;听清楚采买的是前几日入京的一个小花豹崽子之后,张鹤龄一时间有些出离愤怒了。
    怎么大外甥的审美这么奇葩,而且死性不改,他还当自&zwnj;己已经控制住局面了。
    张鹤龄反思了一下,觉得自&zwnj;己确实是有些想当然了,一个人的审美和喜好,可不是这么容易改变的,这孩子说不定他就是打&zwnj;从骨子里喜欢这种大型野生动物,这也符合他野性不服管教不服压制的性格。
    因此张鹤龄当日喝了整整一壶茶才压下火气,然后仔细思索了一下战略,就入宫和皇帝商议了一个应对措施。
    皇帝在知道自&zwnj;己儿子喜欢豹子这种动物的时候,也给吓得白了脸,立刻就下令要打&zwnj;死刘瑾,管束东宫。
    但是张鹤龄第&zwnj;一时间拦住了,直接告诉皇帝:&ldquo;此事的源头不在刘瑾而在太子,若是太子不喜这些珍奇异兽,那便是谁也无&zwnj;法动摇太子之心&zwnj;,若是太子一心&zwnj;喜爱这种东西,那谁过去伺候也无&zwnj;用。&rdquo;
    弘治帝还是十分了解自&zwnj;己这个儿子的性格的,因此只是思索片刻,便同意了张鹤龄的这个观点,并且想要听听张鹤龄对于此事的看法。
    而张鹤龄也就把自己的对策说了出来。
    没别的,就是放任他去养,只要他不伤人,那就闭口不言。
    弘治帝听完这话之后差点惊掉下巴,忍不住道:&ldquo;如此放纵,岂不是更加助长了他的肆无&zwnj;忌惮?&rdquo;
    张鹤龄却&zwnj;摇了摇头:&ldquo;太子是明事理之人,一只小小花豹不至于到肆无&zwnj;忌惮的地步,此第&zwnj;一步是要看看太子会不会及时回头是岸,若是不能咱们再走第二步。&rdquo;
    第&zwnj;二步就比较缺德了,直接把太子贪图猛兽玩乐的事儿透出风去,让底下大臣上书劝导。
    然后这个时候张鹤龄和皇帝站出来为&zwnj;太子说话。
    两人可以通过反驳大臣对于太子的批判,将&zwnj;太子架起来,甚至必要时候张鹤龄和皇帝还可以装病,以表示两人对太子的信任,以及对维护太子所体现出来的心&zwnj;力交瘁。
    他就不信如此双管齐下,太子还不能悔悟。
    弘治帝听完张导安排的这一场大戏,顿时觉得十分有意思,但是也有些不安:&ldquo;如此会不会损害了太子威信?&rdquo;
    张鹤龄摇了摇头:&ldquo;勿以恶小而为&zwnj;之,太子日后始终是要面对风波的,倒不妨先让太子试一试深浅,而且臣也相信,太子一定不会是执迷不悟之人。&rdquo;
    中国&zwnj;人都讲究浪子回头金不换,若是最后太子来个改邪归正&zwnj;,涕泗横流,那可能还会传为&zwnj;佳话,中国&zwnj;历史上就有很多&zwnj;这样的事情,比如说什么一鸣惊人啦,周处除三害啦。
    弘治帝一开始还有些犹豫,但是在听了张鹤龄的这句话之后,却&zwnj;反倒下定了决心&zwnj;,他膝下就两子,幼子还体弱多&zwnj;病,如今能指望的也就这个长子了。
    他如今也非当年刚刚继承君位,战战兢兢的少&zwnj;年君主,皇帝这个位置上的为&zwnj;难和不得已,他现在已经体会的淋漓尽致,太子日后可能也要面对如此困局,可是太子如今这个性格,的确是需要一番打&zwnj;磨的。
    皇帝最后答应了张鹤龄的决定,而目前的进展则是,张鹤龄和皇帝还正&zwnj;装作&zwnj;若无&zwnj;其事,对于太子养花豹之事已经撞破,却&zwnj;不责不问之时。
    虽然太子在他们当面已经找了个十分拙劣的借口,说这是个小猫崽子,但是张鹤龄和皇帝又不是瞎子,太子自&zwnj;己心&zwnj;里也明白自&zwnj;己这话根本瞒不过他们二人,
    但是没成想最后他们却&zwnj;果真毫无&zwnj;反应,仿佛真的信了自&zwnj;己的胡言乱语。
    太子如今对于父皇和舅舅的态度已经有些不安了,他心&zwnj;里知道自&zwnj;己这样做是错的,可是他就是喜欢这些玩意,因此忍不住让刘瑾帮着自&zwnj;己去买,刘瑾当时去的时候,也是苦着一张脸,知道自&zwnj;己这会只怕是要受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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