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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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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众人闻声赶到后,冷春儿正瑟瑟发抖地坐在地上,星摇护着她,一边安慰&quot;小姐别怕&quot;,一边竖起眉毛瞪着花月,花月则端着那杯甘草茶一脸杀气地注视着主仆二人:&quot;为何在药里下毒?&quot;
    &quot;花兄弟,你何出此言呐?&quot;水柔蓝扶着腿,一步一颤地行至花月面前,挡在他与冷春儿之间。
    &quot;就是的,花兄弟,这话可不好乱说,你这是..你这是...&quot;云生缩在水柔蓝身旁,见花月两道寒芒扫向他,咽了口吐沫没敢把话说完。
    &quot;乱说?柳兄死了。&quot;花月一指冷春儿,&quot;喝了她送去的药,一炷香的功夫不到就被毒死了。&quot;他抬了抬手中的甘草茶,&quot;你送药时说让我们二人趁热喝药喝茶,怕是这杯茶也不干净吧?&quot;
    众人脸色骤变,一是惊于花月的指控,二是瑞王死了,无论是谁杀的,这浮云山庄怕是在劫难逃了。
    水柔蓝用目光向冷春儿求证,却见她垂着眼,不抬头也不作声,立马明白过来花月所言不假。他不再多言,扶着腿跪到花月面前:&quot;你不要为难春儿,药是我煎的,也是我让春儿送去的。我怀疑你们二人才是凶手,也知道凭你们的身份,断然不会为先生偿命,这才起了毒死你们的念头。一命抵一命,若最后查出柳师弟不是凶手,我给他偿命。&quot;
    水柔蓝话音刚落,花月便抬起一脚踹在他胸前,直踹他一口气上不来,差点死过去。
    &quot;你小子别欺人太甚!&quot;徐阳朝着花月的面门挥拳过去,却被花月一个擒拿手扭住胳膊,照屁股就是一脚,令他整个身体向前扑去,脑袋磕在桌腿上,白眼一翻,不省人事了。
    &quot;花兄弟,有话好好说,&quot;缪正见情形失控,连忙上前,&quot;消消气,我们从长计议。&quot;
    &quot;我毒死你兄弟,你先消消气给我看。&quot;花月不耐页,再次看向水柔蓝,&quot;别跟我这兄妹情长,你想陪她死,可以,可你要替她死,门都没有。&quot;他将甘草茶往桌上一放,&quot;你说你下得毒,那你说说下得什么毒?药渣倒在哪?&quot;
    &quot;花圃里用来杀虫的毒药,&quot;水柔蓝脱口而出,&quot;现成的,没有药渣。&quot;
    花月冷哼一声:&quot;看来你不止腿脚不好,脑子也不怎么样,&quot;他一把揪起水柔蓝,端起茶就要往他嘴里灌,&quot;来,尝尝,看能不能想起来。&quot;
    &quot;草乌!草乌和曼陀罗!&quot;冷春儿终于沉不住气了,哭着乞求,&quot;药渣倒到崖下了,不关我哥的事,都是我干的,不关任何人的事,我杀的,都是我杀的..&quot;2
    &quot;春儿!你住口!&quot;水柔蓝喝道。
    花月松开手,水柔蓝跌坐在地,又问冷春儿:&quot;你为何要杀我们?&quot;
    &quot;我怕你们查出是我杀了我爹,反正杀一个也是,杀两个也是杀,干脆..&quot;
    &quot;住口!&quot;冷春儿话说一半,水柔蓝的巴掌就掴到她的脸上。
    她捂着脸,半晌才再次哭出声来:&quot;你打我?你凭什么打我?我不想嫁给你,我要嫁的人是百里寻,是百里寻。&quot;说完,她呜呜痛哭起来。
    从小到大,连浇花烧水的活水柔蓝都不舍得让冷春儿去做,这一巴掌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直打得冷春儿满口甜腥。
    水柔蓝额着手,对春儿欲言又止,转过脸对花月道:&quot;先生是我杀的,我借关窗之机杀了他,至于杀他的理由,&quot;他惨然一笑,&quot;太多了,还需要我说给你听么?&quot;
    &quot;不,不可能,&quot;徐阳不知何时醒过神来,按着疼痛欲裂的脑袋,&quot;怀..怀清不会杀人的,怀清他..&quot;
    &quot;你离我远一点。&quot;水柔蓝面色一变,厌恶至极地看了徐阳一眼,&quot;既然到这份上了,我也无需再装下去了。徐阳,我日复一日地忍耐你,只是碍于你父亲的权位,你让我恶心,你把我当女人看,你对我存着什么龌龊心思我都知道,若是有机会,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。&quot;
    &quot;怀清..&quot;徐阳呆住了,叫出他的名字,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    &quot;哥,你别这样,&quot;比起花月的逼问,水柔蓝的失态更让冷春儿恐惧,她从未见过哥哥这副模样,像一只温和的羊突然要拿角与人厮杀。
    水柔蓝拍拍她的手:&quot;我恨你爹,但你是无辜的,哥哥不会把所有的罪都让你一个人背,哥哥会陪着你。&quot;
    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花月终于开口了:&quot;很好子,水柔蓝,你腿坏了,脑子坏了,心倒是不算坏,敢作敢当,有情有义,这点花某佩服,不过,为了确定冷烛是你杀的,还有个问题要问清楚。&quot;
    &quot;尽管问。&quot;
    &quot;你杀死冷烛的时候,他房中有没有亮着灯?&quot;
    &quot;没有。&quot;水柔蓝不假思索。
    &quot;你确定?&quot;花月又问,&quot;冷烛死在书桌边,你是说他在借着月光看书看画?&quot;
    水柔蓝一怔,解释道:&quot;我进门时灯确实是亮的,杀完人离开时,我把蜡烛吹灭了,以免有人看灯亮着会去找他。&quot;
    &quot;吹灭了几支?&quot;
    &quot;三支。&quot;
    花月一笑:&quot;可那三支蜡烛明明是燃尽得。&quot;
    水柔蓝面色瞬时僵住,语无伦次了:&quot;我记错了,是燃尽的,是燃尽的,我一时紧张忘记吹灭蜡烛,我..&quot;
    &quot;哥,&quot;春儿抓住他的胳膊,&quot;算了哥,瞒不住得。丹朱走后,我去找父亲,告诉他我想嫁给一鸿,可他不理我,任我怎么求他,他都不理我。我很生气,当时也不知道从哪儿突然涌出一股恨意,就杀了他,我不是故意的,我..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..&quot;
    水柔蓝将泣不成声的春儿搂住,抚着她的头发:&quot;傻丫头,你这是连哥哥也不要了么?&quot;
    &quot;杀死冷烛的凶器是什么?&quot;花月冷不丁发问。
    &quot;凶器?&quot;冷春儿一愣,&quot;你不都见到了么?篆刻刀。&quot;
    &quot;刻刀不假。&quot;花月点头,&quot;可桌上有一套刻刀,&quot;你为何不用最锋利的尖头刀,而选择了较为锋利的斜头刀?&quot;
    &quot;我是随手拿的,根本没留意是哪把。&quot;
    &quot;你中途换刀了么?&quot;花月追问。
    茫然之色从冷春儿眸中一闪而过,嘴上却依然坚定:&quot;自始至终都是那一把。&quot;
    &quot;可冷烛的致命伤附近还有一处浅伤,难道不是第一把刻刀太钝,你捅不下去,所以又换了一把?&quot;
    &quot;不是,是同一把,当时我的手在发抖,捅第一下时没有用上力,第二下才捅了进去。&quot;
    &quot;从伤口形状来看,凶器确实只有一个,冷小姐,你答对了。&quot;等冷春儿喘了口气,花月才继续道,“不过,伤口同样只有一个,因此,你也不是凶手。”
    第82章 兄弟
    柳春风蜷缩在被窝里,昏昏沉沉,浑身发冷,许久不曾造访的噩梦趁虚而入....
    下着雨,他在哭,一个凶神恶煞的女人在打他,哭得越响,巴掌越狠,狠到他明白这次是真的要打死他了。
    他光着脚没命地跑,那女人在身后追,一回头,女人竟不见了,换成了一个形似宝塔的壮汉,再后来,壮汉也消失不见了,追他的人幻化成各种模样,有二八芳龄的娘子,梳总角的孩子,拿箭的猎户,迈着官府步的官差,可无论哪张脸,都是同样的凶恶。
    雨水浇透了衣裳,石子扎破了脚心,他却一步也不敢歇,跑过长街,穿过窄巷,最后攀上了一座断桥,他头也不回地跳下桥去,冰冷的河水一口就把他吞了下去,也吞掉了他所有的恐惧与回忆。
    &quot;醒过来,快醒过来呀,醒过来就见到娘和哥了,&quot;梦过太多次,以至于他清楚这是梦,&quot;醒过来呀六郎,六郎......&quot;
    他终于喊醒了自己。
    睁开眼,眼皮很酸,头很痛,模糊的视线缓缓汇聚成一个让他心安的身形,那人正将他的手紧握在唇边,无声地哭泣,眼泪渗进指缝,划过手心,凉凉的,痒痒的。
    &quot;哥?路通了?&quot;
    话音一出,柳春风觉出刘纯业的手明显一僵,随后猛地抬头,不可思议的看着他。
    &quot;哥,你该刮胡子了,扎手。&quot;
    惊讶过后,是一肚子怒气,刘纯业知道自己上了当,恨不得马上把假传死讯的人就地正法,可强烈的喜悦很快又浇灭了怒火。
    他搂住柳春风,使劲揉他的脑袋,柳春风觉得自己要被他揉变形了。他只当刘纯业太想他了,而想到自己险些与哥哥阴阳两隔,鼻子一酸,也哭了起来:&quot;哥,我也很想你。&quot;
    刘纯业没说话,将他搂得更紧了。
    &quot;不行,松松手,我快被你勒扁了。&quot;柳春风干咳两声,刘纯业才卸了点力,&quot;哥,我又做那个梦了。&quot;
    &quot;别怕,&quot;刘纯业亲了亲他的头发,&quot;只是一个梦而已,没有那些人了。&quot;
    &quot;可我怎么觉得像真的似的,&quot;柳春风回味着梦境,&quot;人家说梦里的人都看不清脸,我却能看清他们的样子,是不是以前在哪见过他们?&quot;
    &quot;主子?!&quot;
    白鸥一个没拦住,白鹭闯了进来。
    见到白鹭,柳春风很是不好意思,知道自己的不辞而别一定给他带去了很大的麻烦:&quot;阿双,你脸怎么肿了?&quot;柳春风赶紧下床,走到他身边,抬手在他的脸上按了按。
    &quot;白鹭,快出来!&quot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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