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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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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无尘面色淡漠,抬眸望天,心下沉寂……是他眼盲,竟收下这般不堪的弟子。
    此番外门弟子试炼,终是结束了。又如往年,能留下者寥寥。
    可今年这批弟子,心性实在太劣。
    谢无尘不愿就此放过:“尔等入青云峰一场,皆唤过我一声师尊。今日送你们下山,我便以青云峰教条,令你们知晓——何以为人。”
    那群因犯错将被逐出宗门的弟子,都被谢无尘判了百棍仗刑。从此以后他们是生是死,与青云峰再无瓜葛。
    而那群执意要留下的,知晓自己错认恩人正面露惭愧,眼下虽有悔过之心,可是他们在宗门里结党欺人是证据确凿……这段时日他们跟着齐昭多行不义,即便可留,也要在戒律堂领二十棍之罚。
    谢无尘如此处置,已是门规之外的开恩,是念及了师徒一场的情分。
    他袖风轻扫,众弟子腰间的青铜环扣应声崩裂,脆响坠地——似断了他们的仙缘,亦绝了与谢无尘的师徒之情。
    陆甲知晓,这青铜环扣乃外门弟子入道之象征,同时赋予他们修仙初基根骨。
    一旦碎裂,再无修复可能。
    未来就算是他们转投他门,亦会因旧档在身,被其他门主循迹访至青云峰,得知他们昔日的劣行。
    “不公——”
    “如今我们已非青云峰弟子,您凭何惩处?”
    那群弟子在堂间叫嚣。
    谢无尘没有给他们多言的机会,直接祭出苏渺常用的禁言符,封了他们的口。
    确如苏渺所言——聒噪得很!
    “尔等一日在青云峰上,我便有资格以师尊之身,教你们为人之本。”
    谢无尘挥手,令执法弟子将堂间众人带往院中行刑。他眼神微黯,执法弟子心领神会:不从者,打重些。
    宗门刑棍非人间凡器,百棍之下,非死即残。真能活下来的,十不存一……纵使根骨佳者,恐也将终身跛足。
    陆甲未再看那些人一眼。
    他对外门弟子的那套风气深恶痛绝,早不愿与他们有半分牵连。
    他垂眸望向腰间玉环腰扣,眼中情绪复杂。他终究选择留在青云峰,陪谢无尘共渡此劫。也是本着一场养恩……想早日寻回失踪的苏渺与药无心。
    这象征内门弟子身份的玉环腰扣,是昨夜谢无尘于长老堂亲手为他系上的。当时谢无尘的眼中含慈,轻叹:“若老五亲眼得见……该多好。”
    陆甲本应拜入墨千山门下,可如今峰上只有谢无尘一个主事人,他没有别的选择。内门弟子的收徒仪式本应极为隆重,眼下因为其他长老不在,也只能从简。
    谢无尘觉得委屈了陆甲,可陆甲眼中唯有平静——此刻他只想找出杀害墨千山的真凶,救回失踪的二位长老。
    ·
    陆甲回寝房的途中,路过白微雨的房间,脚步顿了顿,推门而入。
    白微雨不在屋内。
    陆甲刚踏进一步,便迎面撞见满墙画像,全是他的脸。
    有他七岁到十七岁的样子,画了他在河边刷尿壶时的不悦,画了他在食堂吃饭时的餍足,画了他被沈星遥纠缠时的烦躁,画了他在剑阵前被打得狼狈却仍回头对楚夜阑露出讨好的笑……
    他的瞳仁蓦地睁大——
    以前他也曾路过白微雨的房间,见对方面壁时暗自喘息呢喃。当时陆甲已开窍情事,自然知晓白微雨的面色潮红,是在做什么。
    而现在,他发现白微雨面对的,竟是自己的画像。
    他仓皇地逃出白微雨的房间,迟迟不能平复心情。
    原来——
    这本书崩坏得如此之早吗?
    白微雨竟早已喜欢上他。
    真令人发寒。
    回房路上,陆甲心神不宁。直至远远望见白微雨跪在他的门前,上身没有穿衣裳,露出结实的肌肉,脊背上扛着荆条。
    “我不该碰……墨长老的遗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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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说:【温馨提示】
    白微雨和墨千山没有一腿!
    本来想写的是:“我不该碰……墨长老的身子!”
    后来想了想,不太庄重!
    抱歉,五长老,我有点不敬了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你们都说苏玉衡坏坏的,其实他早期也是真的欣赏陆甲。他逗趣陆甲,为证实陆甲的清白,让绿袍怪亲自去青云峰送上溯时镜。
    不过,他不想花辞镜和陆甲在一起,也是真的。他不想花辞镜和他们的父亲一样,整日是个恋爱脑,因为心上人弃魔宫不顾,也不要自己的孩子……有朝一日,他怕花辞镜会为陆甲做蠢事。
    当然,这里面还有一桩误会!
    苏玉衡是错信了别人的话,才想对陆甲痛下杀手,后面会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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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77章 老伙伴
    墨千山弥留之际,掏出怀中那面从戒律堂偷偷带出的溯时镜,又艰难爬向桌案取来工具刀。
    他自知活不成了,只想尽快修好这面能为陆甲洗清冤屈的镜子。
    白微雨推门而入,立马上前握住墨千山正发抖的手腕。见他气息奄奄,这些年深藏于心的妄念骤然翻涌,他那条残废的腿,太需要一具健全的根骨。
    于是——
    他按住墨千山无力的身躯,夺过那柄工具刀,剜向墨千山的大腿。
    白微雨的面上浮起近乎狰狞的狂热笑意:“只取一点……五长老,很快就不疼了……”
    这灵根只有取活人的才有用,一旦对方气息断绝,这灵根也就无用了。
    白微雨只切下了小小一块,装入随身携带的药瓶里。待他再看向墨千山,对方已耗尽最后一丝气力……手里握着那面刚刚修复好的溯时镜,正望向他。
    墨千山死前面容痛苦扭曲,有过极力地挣扎。
    等白微雨从魔怔中清醒,整个人面色惨白,瘫坐于地。
    恰逢齐昭撞门率护卫队冲入,只见白微雨神情恍惚地抱着墨千山的尸身,满手是血……哀恸茫然。
    回想当日的宗门大乱,白微雨仍觉自责。他太想要一条完整的腿,这十年间他从未对任何人下手,可当面对一道即将消逝的上等灵根,那人又注定无救……他怎能不动心?
    他是医者,知晓墨千山已回天乏术。
    否则——
    他绝不会动手。
    可任何理由,都无法为这份私心开脱。
    他的确行了恶事。
    陆甲回峰见到墨千山的遗容时,便察觉其灵根残缺了一块,正是腿间根骨。
    而白微雨的腿忽而痊愈,无须细想,他便知发生了什么。
    “陆甲……你定是很恨我吧。”
    白微雨望着从身旁走过的陆甲,一把拽住他的衣角。
    可陆甲不愿看他,墨千山如他父亲,是宗门里他最敬重的长辈。
    一想到墨千山死前还在为自己寻找证据,陆甲的心再也安不了……墨千山在生命最后时刻遇见白微雨这般的天才医修,他定然重燃出生机过,可惜他没有想到白微雨却是看中了他的灵根,让他遭到了更大的苦楚。
    他的临终之痛,非常人所能承受。
    幸好白微雨此刻是跪着的,若他站着,陆甲真怕自己忍不住打断他的腿。
    可他回峰后也曾想过:像墨千山那般好的人,若知自己命不久矣……得知自身的灵根还能助白微雨重获健康的双腿,他定是愿意的。
    他的五长老,就是这般好的人啊!
    陆甲未与白微雨言语。
    他无法代墨千山原谅这份罪孽。
    “陆甲——”
    “是我错了。”
    “我不为自己寻任何借口……你恨我吧。”
    白微雨在陆甲面前毫无遮掩,他知道自己是羞愧的,也不能继续瞒着陆甲。
    可是——
    宗门将他押在长老堂审问那日,他却将腰背挺直,明明面无惧色,他坚称自己未害墨千山半分,当时他以内门弟子的威仪,令身旁上前对他用刑的弟子噤声。
    那时的他可没有如今坦诚。
    后来药无心出面保释了他……一眼看出墨千山死前受过折磨,他怒骂白微雨行了悖逆之事,白微雨没有吭声。
    药无心气白微雨迟迟不肯认错,不再同白微雨说话,可他心里也知道白微雨虽为私心,却并非见死不救。
    他查验过墨千山的尸身,知道当时墨千山已无生机。
    白微雨错在身为医者,在人死前没有尊重对方意愿便强抢……实属过分,这不合医德。
    可那是一道上等灵根,白微雨等了整整十年。
    他怎能不动心啊!
    ·
    齐昭不见了。
    陆甲回峰当日,便令执法弟子暗中监察齐昭,欲探明其背后之人。
    可那些弟子跟梢不过数日,便被齐昭察觉。
    他击伤跟踪者,被一道黑风卷入空中,自此无踪。
    仙盟通缉令已发,至今杳无音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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