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arl“嗤”了声,话却是对卫旒说的:“tio,你找的人不过如此。”
倪简还真吃激将法这套,拉椅子坐下,“比就比。”
卫旒按着earl的肩,用了两分力气,低声说:“喂,不准欺负她。”
倪简斗志昂扬:“瞧不起谁?我能被他欺负?”
earl设了一个防火墙程序,让倪简来破。
乍一看不难,问题在于他埋了许多坑,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去。倪简聚精会神,一一绕过,就在她以为快要破解的时候,屏幕忽然黑了,上面弹出一个骷髅头,下面一行血淋淋的字样: you failed 。
倪简:“……ok,我认输。”
earl淡淡地说:“还行,至少到了倒数第二关,一般人前面就死了。”
brant忙打圆场:“这在他口中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,整个fmia他就只服tio,嫂子你很厉害了。”
他冲卫旒使眼色,意思是:你老婆输了,你还不快哄着点?
卫旒牵起倪简,“她没那么脆弱,再说了,我知道她的好就行了,又不需要得到你们的认可。”
brant:“……”
有老婆就是了不起哈。
因为已经到了饭点,他们去食堂。
fmia的饭菜跟市局比起来……五十步笑百步罢了。营养丰富,但难吃。
倪简没什么胃口,吃到四五分饱就放筷了。
卫旒将自己的餐盘推到她面前,“尝尝那个清蒸小管,挺鲜的。”
接着拿过她吃剩的,自然地吃起来。
brant看得目瞪口呆。
有时候出任务条件恶劣,有口吃的填肚子就不错了,大家互相分着吃,谁也别嫌弃谁。
卫旒宁愿不吃不喝,也绝不沾别人的口水,也不让别人碰他吃过的。但他并非洁癖,时间长了,他们发现,他是不喜欢和人有亲密接触,包括肢体和□□。
小管鱿鱼鲜美清脆,带着淡淡的清甜,倪简多吃了几口饭,一抬头,对上brant饶有兴致的眼神,不由得摸了摸脸,问:“我脸上有什么吗?”
brant摇头,“就是稀罕,tio第一次动了凡心。”
话罢,他又推翻自己的说法:“不对,第一次应该是五年前。”
“卡斯特校庆那天,他单枪匹马去救你。虽然我们知道那几个货色对他来说没任何威胁,但过去,没有指令,他从不行动,哪怕对方拿人质要挟,冷静得就像机器人。所以我们之前一致觉得,他是没有情爱的。”
倪简听得发怔,但无论brant说什么,卫旒都没有阻止他。
“tio刚进fmia的时候,才十四五岁,指挥官给他用的却是成熟特工的训练方案。”
brant指向训练场的方向,“就你看到的那些,从早到晚,不停地练。我们现在都受不了那个强度,他当时愣是一声累都没叫过。”
brant又跟她绘声绘色地描述,当时在某个战乱区,一颗流弹击中他的左胸,差一两公分就会射穿他的心脏,子弹取出来后,他又接着去执行任务,事后也就躺了几天,康复速度快得吓人。
brant的本意是,让倪简见识卫旒的光辉战绩,增强她对他的崇拜感。
岂料,她越听,脸越白,最后把唇一抿,不说话了。
他突然变得手足无措,看看她,又看看卫旒,无声地问:“咋回事?”
卫旒说:“你去忙吧,我们先走了。”
他牵起她的手,发现有些凉。他悄然握紧。
基地里分不清白天黑夜,上到地面,才发现天黑透了。
反正也不着急回家,卫旒开了自动驾驶模式,降下主副驾之间的格挡,把倪简抱到腿上,调侃道:“心疼我啊?”
她喃喃道:“我很生气,他们为什么这样对你?就因为你生来就比别人强大,所以理所当然地承担普通人承受不了的东西吗?
“当年那个实验禁止得对,人要是在实验室里批量生产,还能叫人吗?凡身肉胎,生老病死,本是自然运行法则,人类凭什么因为一己私欲去干涉呢?”
卫旒一瞬不瞬地凝视她的眼。
凡身肉胎吗?可为什么,这一刻他却觉得,神明也无法与她媲美?
“我讨厌卫家。”她说。
他是他们争夺权力过程中的牺牲品,生来就是孤零零一个人,他那所谓的父母,充其量只是基因来源。
所有人都想要他的基因,他的能力。
没有人在意他。
“我也讨厌他们。”
额抵着她的肩,卫旒圈紧她的腰,低低地说:“但是如果没有他们,我也不会认识你。”
“你如果真心疼我的话,就别再把我推开了,好不好?”
倪简心口发涩,嗓子干干的,说不出话。
他抬起头,呼吸悬在她唇上不到一公分的地方,她迟疑片刻,伸手回拥,他将吻落下去。
——当我拥抱你,就代表我也想亲你。
她唇间的温暖似乎一点点漫进了他的心底,融化了那仿佛冻了千年万年的寒冰。
春风至,万物苏。
“你带我去fmia基地……”倪简喘不过气来,稍稍与他分离,“是不是早有预谋?”
吻渐渐下移,蜻蜓点水般,在她颈侧徘徊,他的短发瘙挠着她的皮肤,惹起一阵阵痒意。
整个人像“怕痒”的紫薇树,微微颤抖着。
卫旒声线含混:“你觉得我图谋什么?”
“让我心软。”她哼道,“亏我当初觉得你好欺负,你其实会算计得很。”
brant说那么多,八成也是受他的授意,否则,他们素不相识,他何必对她殷勤备至?
还叫“嫂子”。
alpha果然没几个好东西。
卫旒低笑着,笑声带着点沙沙的质感,撩人至极,“我不算计,就没女朋友了。”
倪简故意说:“谁是你女朋友?”
“某个对着我散发信息素的omega 。”
她后知后觉,她又被他撩得腺体发热了。
狭窄的车内空间,已经被山林清香和茉莉香挤占得满满当当。
越情动,信息素浓度越高;浓度越高,渴望对方信息素的彼此便越迷离。
恶性循环。
倪简郁闷地说:“为什么我对其他alph息素过敏,偏偏就对你不会?”
这种情况,除了永久标记,她实在想不到别的原因了。
“你回忆一下你学过的abo生理常识,再仔细想想呢?”
她是优等生,毋庸置疑,可他的吻完全扰乱了她的思绪。
他向后移动座椅,腾出一大块空间,调换位置,跪在她身前,像供奉神明那样。
倪简绞尽脑汁地回想着课程内容,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他的行为。
“哎!你,你怎么……”
她的脸和耳根瞬间爆红,像熟透的虾。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他对她做这种事,惊诧得语不成句。
卫旒“嗯?”了声——声音似乎是通过皮肤传递给她的。
“你不嫌脏啊?”
“不脏。”
晚饭让给她的小管鱿鱼,他现在品尝到了。
没有一点儿腥,甜嫩多汁。
倪简一手攀住窗沿,呼吸急促,还在试图从涨潮的脑海里找到那枚遗失的贝壳。
老师好像提过某种特殊情况,因为太过于罕见,在教材上,只占据一行,简短得根本不会出现考试中,老师也只是一笔带过。
“……不可能吧。”
在极大的震憾中,她张大嘴巴,双目失神。
卫旒起身,他鲜少如此狼狈,衣襟一片湿痕,还有额发,口,鼻……一想到他是被什么东西搞的,倪简脸就更是臊得慌了。
他抽出几张湿巾清理自己,又抽几张,帮她擦拭,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
“怎么会是命定之番……”
命定之番,简称番,指匹配度达到100%的alpha和omega。即使有这样的匹配对象,可能终其一生也遇不到,这需要极大的运气。
以目前联邦alpha和omega的数量来说,概率大约是几百万,甚至上千万分之一。
也就是说,全国联结的番估计屈指可数。
若说ao情侣是海洋里的鱼,永久标记是鲸类,那么,番就相当于其中的一头抹香鲸。
怎么就被他们碰上了?
她说出这个词的时候犹觉得难以置信。
“是真的。”
鲜活的鱿鱼一张一收地呼吸着,卫旒耐心地剖开。
“那天你路过那条巷子,鬼使神差救下濒死的我,我失去记忆,独独信任你,包括在我没有恢复alpha的时候,你能闻到我信息素的味道。”
桩桩件件,皆是佐证。
他的存在过于霸道。
倪简紧紧地攀着他的肩,再也感受不到车子行驶的速度,两侧掠过的其他车辆……全部意识被他占据。
褐眸中划过一丝迷乱,卫旒张口咬住她的腺体。
她只略蹙了一下眉,没有阻止他。或许是因为确定了关系,也或许是因为得知他们是番。总之,她不再抗拒标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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