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倪简!”
是greer。
她跑到倪简身边,看她身上灰扑扑的,还有斑驳的血迹,急急地问:“你怎么样?”
倪简摇头,“没事。”
brant挡在她们面前,“拜托,好歹同事一场,用不着这么下杀手吧。”
“你们倒是情深意笃,但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?”寸头男摊手,“任务至上,在fmia待了这么多年,你们不会不懂吧。”
greer问:“tio呢?”
“当然是被我们关在你们找不到的地方。”寸头男笑得恣肆,“你们也识点相,把她交出来,你们全身而退,两全其美,不是挺好的么。”
earl说:“别信他的鬼话,tio的位置没动。”
倪简环视一圈,最终定在窗户上。
负一层的窗户很小,通常是不会打开的,这会儿却留着一道缝。吹进来的海风似乎夹杂着一缕信息素。
之前她一直在室内找,而忽略了那里。
倪简碰了碰greer的胳膊,给她使了个眼色,greer立马意会。
寸头男觉察到她们的眼神互动,正要有所动作, brant伸脚,将旁边的拖把勾过来,挥舞两下,“要抓人,先问问我同不同意。”
“给你们台阶了,是你们不下的。”
寸头男胳膊一抖,甩出一根鞭棍,和他厮打在一块。
倪简这时已把窗户艰难地推开,卫旒被一根吊索悬挂在外面,血从他额前流下来,糊了大半张脸,已经被风吹干了,看着颇为吓人。
“卫旒?卫旒?”
无论她怎么叫,他都没有反应。
倪简探身去够他,一枚飞镖朝她的手飞来,她急忙缩回去。
空中悬停一辆直升机,螺旋桨的噪音混在海浪声中,一个戴墨镜的人站在舱口,手持一把镖枪。
大概是来接应的,等把他们一网打尽后,就立马带回首都。
倪简扭头看了眼屋内胶着的战况,心中焦急,她不知道他是被药迷晕,还是因为伤势过重,只能继续喊:“平安,醒醒。”
卫旒缓慢地睁开眼,面前是茫茫汪洋,脚下是翻涌的浪涛,耳边,是一个过去只在梦里出现的声音。
后颈的灼热把他拉回现实,让他意识到,他没死。
他偏头看向她,见她一副快急哭的模样,艰难扯了扯唇角,是想安抚她。
殊不知,这个笑配上那脸血有多狰狞。
倪简对earl说:“卫旒被挂在储藏室外面,绳子挂在一层。”
earl:“好,我这就过去。”
倪简暂时松了一口气,她折过身去帮greer和brant他们,忽而听到earl惊呼:“tio!”
接着,是一声不大不小的落水声。
earl专攻技术活,身手不如brant他们,卫旒又重,才把他往上拽了十几公分,数枚飞镖射来,其中一枚射入earl的胳膊中。
他忍着痛,继续拉卫旒,忽然失去重心,跌坐在地。
绳索也被飞镖射中,经受不住成年男人的重量,骤然崩断。
倪简扑到窗边,浪卷着浪,泡沫叠着泡沫,大海广袤无垠,深不可测,可以悄无声息地吞噬任何生命体。
她大脑瞬间空白,一丝一毫容她思考的理智都不剩,直接纵身跳下去。
“倪简!”
声音被海上的风吹散,吹远。
海水冰冷刺骨,盐分加剧了伤口的疼痛。
不知不觉,她开始感到脱力。幸而在失去意识,不断往下沉没前,她抓住了他。
……
倪简再睁开眼时,躺在一张温暖舒适的床上。
没了在船上的摇晃感,这意味着,她身在陆地。
陆地?她什么时候上岸的?
她看着天花板愣愣地发了会儿呆,才回想起昏迷前的一切。
卫旒!
她“腾”地坐起来,扯到伤口,疼得直吸冷气。
“你终于醒啦。”
倪简看过去,说话的是一个晒得黢黑的年轻女孩。
她扎着两根粗辫子,服装风格奇异,胸前还挂着不知道用什么动物骨头雕琢的项链。
女孩自我介绍道:“我叫黛儿,昨天我阿爸捕鱼的时候,看到了你们,把你们救了上来。”
倪简问:“那和我一起的人呢?他怎么样?”
黛儿摇摇头,“我不知道,他被族长带走了。”
倪简作势要下床,黛儿拦住她:“你伤还没好,不能乱跑。”
“他是我男朋友,我得去找他。”
落水前他伤势就很重,他又还在易感期,不知道在海水里泡了多久,她实在放心不下。
黛儿拗不过她,扶着她,到族长所居住的木屋。
路上,倪简问了些关于这个地方的基本情况。
这座岛上的居住人口不过万,但也分了几个部落,其中最大的叫玛萨族,也就是黛儿所在的部落,女子当家,男人负责捕鱼、种地等。
岛上的工业水平落后许多,大抵是消息闭塞的缘故,倪简好奇,为什么不迁去大陆。
黛儿解释道:“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,不能离开的,有人偷偷跑去大陆,就不能再回来了,他们留在岛上的家人也会被人看不起。”
倪简问:“你想去吗?”
黛儿连连摆手,“我不想的。”
提起跑去大陆的那些人时,她语气分明是羡慕的。
但她也许有什么顾虑吧,倪简便没再问。
玛萨族的族长是一名叫卡萝的女人,她约莫四十来岁,同样皮肤黝黑。
不过,在倪简的刻板印象里,在这种原始部落里,当得上一族之长的,定是身材魁梧,再不济,也是气场强大,但卡萝看起来,就是一个瘦弱和蔼的普通女人。
卡萝让人送上丰盛的食物来招待倪简,她光是看着就倒胃口,又怕不礼貌,强忍着吃了几口。
大多是腌制过的生鱼、鸟肉,不仅咸得能齁死人,还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腥臭味。
幸好水是正常的,倪简喝了好几口,试图冲淡口腔中的味道。
不然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海水里死了很多天。
卡萝亲切地说:“我们这里平时很少来外客,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。”
倪简讪讪一笑:“挺奇特的。”
卡萝笑笑说:“因为食物容易变质,所以我们都会腌制储存,味道确实没有那么美味。”
东聊西扯几句,倪简方道明来意:“族长,我想见见我男朋友,听黛儿说您将他接走了。”
岂料,一直谈笑风生的卡萝突然变得强硬:“不行。”
倪简蹙眉,“为什么?”
卡萝说:“我希望他和我的族人交/配。”
“什、什么?”倪简目瞪口呆,“他是人,又不是动物!”
卡萝说:“人本身也是动物,没什么区别。为了维持族群后代健康,我们需要一份远缘血脉改善我们族后代的基因,而你男友是一名非常优越的alpha ,我想,他可以给予我们很大的助益。”
……你们还挺会科学配种的,连近交衰退、远缘优势都知道。
倪简凝噎片刻,说:“但他是我的alpha ,你们这么做,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吗?”
卡萝严肃反问:“你们结婚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卡萝有理有据,“没有结婚,他就不是你的配偶,无须为你守贞。”
倪简:“……”
好强盗的逻辑。
她仍未放弃说服对方:“但我们已经永久标记了,他接受不了其他人。”
“只要他功能健全,就不是问题。”卡萝比倪简想象得还要固执,“如果你担心他的身体的话,你放心,我们会等到他痊愈的。等他让我的族人怀孕,我可以派船送你们回大陆。”
倪简不知道该笑这件事的荒诞,还是该哭她的男朋友被当成了配种工具。
卫旒啊卫旒,你的基因还真是香饽饽啊,连这偏远孤岛的人都眼馋。
她现在孤身一人,身上什么都没有,伤势未愈,定然不能与对方硬碰硬。
但他还在易感期,这破地方八成没有抑制剂,她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下去。
她们回到黛儿的家,她的父母也回来了。
黛儿母亲在部落中算是个小头头,她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,操持家中里里外外的事务。
倪简想从她母亲那里寻找突破口,结果她的态度跟卡萝如出一辙,顿时偃旗息鼓了。
晚上吃的还是腌鱼腌鸟,倪简实在吃不下,餐后黛儿给她塞了些野果子,勉强果腹。
倪简拉住她,小声说:“黛儿,我知道,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,你帮帮我好不好?”
黛儿犹豫。
倪简学起卫旒卖惨那一招:“我是为了他才掉到海里的,我真的不能没有他。我很担心他,我就想看他一眼。”
黛儿咬咬牙:“行吧。”
她告诉倪简卫旒的所在位置,并嘱咐她:“不要让别人知道是我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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