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
看着对方无语的表情,祈愿抿了抿唇,闭嘴了。
下一句话根本接不上。
这要是祈近寒在这的话,他只会马上去买一盆饭扔她面前。
然后告诉她,插一个试试。
祈听澜这小人机,就很无聊。
同样是出了车祸,赵卿尘做完检查,啥事没有,甚至还能从隔壁病房溜达着过来。
他一进来,看见祈愿大包小包的手,他直接就嘿的一声笑出来了。
“你这怎么搞的。”赵卿尘走过来,没忍住上手戳了戳。
“是不是你这辈子干的缺德事太多了,老天爷趁机报复你呢。”
祈愿:“……”
“你要非这么说,我感觉我是天命之女你知道吗。”
赵卿尘震惊,又戳了戳:“都这样了,还天命之女呢?”
“你还不如乔妗婉呢,你说她是我都信,轱辘十八层啥事没有,没两天就又生龙活虎了。”
从某种层面上来讲,赵卿尘说的也没错。
少年,这是你离真相最近的一次。
祈愿抬起自己完好无损的另一只手,啪的给了赵卿尘一下。
“以我的缺德程度,老天爷只让我衣角微脏,而不是收了我去,这足以说明老天待我不薄。”
“朕果然是天命之女,跪~”
赵卿尘:“?”
他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祈愿。
“咱平时都这么安慰自己吗?”
祈愿瞬间变脸,默默吐出一口赛博香烟。
“不然能咋整,不哄哄自己,真跳了咋办。”
老天奶也没真把她当亲孙女啊。
她要是不哄着自己过日子,那早在刚穿过来的时候,祈愿就已经抱着膝盖上天台了。
这啥啊卧槽,跳了跳了。
赵卿尘也很无奈,他挠了挠头,摆了摆手。
“行吧,你爱咋理解就咋理解,我还得跟我妈交代一声呢。”
祈愿:“跟你妈交代什么?”
赵卿尘:“她来京城了。”
祈愿:“耀祖又闯祸啦?”
赵卿尘:“元宝你也没好哪去。”
一番唇枪舌战的阴阳怪气,赵卿尘笑咧咧的来,灰溜溜的走。
走之前甚至还跟祈听澜也打了个招呼。
“祈家大哥不用谢,你要真想谢我,就帮我在楼外楼挂三个月的账,吃不起饭了。”
祈听澜:“……”
赵卿尘走后,祈愿龇牙咧嘴的向后靠,准备躺一会休息下。
然而……
“元宝还能睡呢,母亲可要回来了。”
祈愿当时就坐起来了。
她瞪着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向祈听澜。
“你还真告状?”
祈听澜沉默的走过去坐下,他扶正靠枕。“你以为我不说,母亲就不知道了吗?”
“如果是祈近寒,他现在可能还会添油加醋。”
祈愿不服:“可这又不是我的错。”
祈听澜抬眼:“没人说这是你的错。”
“该忏悔恐惧的,是伤害你的人。”
“母亲马上回来,也不是为了责问你,而是这种情况,她不放心父亲独自处理。”
祈愿咬了咬指甲盖:“干嘛,怕祈斯年不管我吗?”
“不是。”
祈听澜说:“是怕父亲闹的太难看,影响不好,毕竟兵不刃血,是母亲一贯的手段。”
祈愿:“……”
她真的跟这些有脑子的人说不清了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或许是发现自己的语气太冷,祈听澜稍微缓和语气。
“睡一觉吧,不管什么事,都等休息好了再说。”
祈愿被他按着躺下,虽然心里想的多,但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。
不管这事是不是乔家干的,是乔家谁干的,祈愿都会把罪过安在乔妗婉的头上。
没有杀人凶手还能逍遥法外的道理。
她要把乔妗婉的脑袋揪下来,放在马路上,开着卡车反复碾压,直到碾成肉饼。
心里骂的滋滋叫,祈愿胳膊微痛,痛着痛着就力气,有点困了。
临睡着之前,祈愿忍不住在想——
难道真的就是天命之女和炮灰反派的区别吗?
乔妗婉从上滚到下,啥事没有,第二天生龙活虎。
而她撞了一下,胳膊就脱臼了。
这要不是赵卿尘反应快,她是不是都得被创飞出去啊?
带着一肚子疑问,祈愿的世界彻底黑了。
她这一觉睡的时间可长,不知道是不是打过麻药的关系,祈愿醒来的时候,已经第二天上午了。
她隐隐约约听见有女人的声音在吵,但是吵什么她听不清。
就连那吵声,也不过是断断续续,偶尔能听见罢了。
好像,是从赵卿尘病房传来的?
正好病房没人,祈愿动了动手臂,踩着地板下了床。
出了病房,才知道是哪里在吵架。
赵卿尘她妈来了。
病房门都没关,站在屋里一个劲的骂。
祈愿听了两句,就没忍住好奇的悄悄探头看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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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2章
“赵卿尘,你要我说多少遍?你那个猪脑子能不能往里进一进?”
“你是不是非要等你妈死了,你才能学着长脑子!”
“你个不省心的东西,跟你爸一样,又蠢又丑又冲动,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值钱的!”
和赵卿尘不一样,赵母虽然说的也是普通话,但口音和字里行间的形容词,都是港城特有的调调。
不过是见的世面多,见的人也多,才习惯了说普通话。
这也是个很年轻的女人,至少看上去很年轻。
看上去不过三十五六的年纪,端庄柔美的皮囊,一身薄款的白风衣,血红的长指甲,女人味十足。
不管怎么看,这都是个保养得宜,年轻貌美的贵妇人。
可想到赵卿尘之前的话……
祈愿没忍住又看了两眼。
所以这是一个看上去端庄秀美,但描龙画凤,一把长刀舞的虎虎生威的……母老虎?
原谅祈愿在这个瞬间真的没有想到其他形容词。
因为只要提起赵母,赵卿尘就会说她是母老虎。
久而久之,耳濡目染,祈愿真的想不起其他形容词。
“妈……”
赵卿尘站着挨训,又不服气。
“你能不这么说我吗,在你心里,难道你儿子就蠢的跟猪一样?”
赵母眉头一拧:“难道不是吗?我付静如是什么手段,什么身份,结果生了个儿子,天天在京市给我出丑惹麻烦!”
“但凡我能再生一个,我都敢一刀抹了你的脖子!”
赵卿尘没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。
“还不是你们给我送京市来,又不让我回去,结果现在怪我的还是你们……真不讲道理。”
“而且你们生不出来又不是我的问题……”
赵母凤眸一瞪,眼尾瞬间凌厉了起来。
她一巴掌扇在赵卿尘脑袋上:“蠢货!我那是生你伤了身子!”
“我的命可比你跟你那个死爹金贵多了,想让我拼命生老二,想他妈什么呢。”
“要不是我不能生,你以为我愿意捧着你这么个蠢货当金元宝?”
赵卿尘被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祈愿趴在门边听着,也是听的忍不住挤眉弄眼。
太会说了,简直听的她一愣一愣的。
学习,必须学习。
这种没有任何抽象和幽默,百分百纯度攻击的说话方式。
“妈,你怎么还没完了,骂两句得了呗。”
赵卿尘话刚说完,就被赵母死死拎住了耳朵。
“诶诶诶!疼啊!!”
赵母冷笑:“你也知道疼?!”
经过几番挣扎,赵卿尘才把自己的耳朵从自己老妈手里抢救出来。
结果他一扭头,就看见门边有个脑袋正呲个大牙笑。
赵卿尘:“?”
兄弟长,兄弟短,兄弟有事你不管。
你这个样子也配当人家老大的?
赵卿尘狠狠瞪了祈愿一眼,而祈愿也美滋滋的回了一个鬼脸。
赵卿尘:“……”
幼稚。
“我说话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听!”
赵母一回头,发现赵卿尘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她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又是清脆一巴掌扇在赵卿尘脑袋上。
赵卿尘也急了:“你没完了!”
赵母眉头一拧:“你有意见吗?”
赵卿尘:“……”
他深吸了口气:“没,哪敢啊。”
这怂了吧唧的小样,直给祈愿看乐了。
整张脸上的表情就一个意思:
你小子也有今天?
赵卿尘一直看门口,赵母就算再不注意,也总该发现些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