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
于是她又瞅了一眼,祈斯年还是不理她。
祈愿:“?”
什么意思,装看不见她?
祈愿啪的一下把书合十,而祈斯年因没来得及抽出手指,而导致自己的食指和大拇指被夹在了书里。
祈斯年:“……”
他终于接受现实的抬头。
不是幻听也不是幻觉,就是好几天没回家的祈愿回家了。
她头发毛毛躁躁,身上衣服也不知道从哪买的杂牌子,估计用料不好,所以和头发起了静电。
“……”
祈斯年下意识又后退了点。
“你别碰我。”
他怕被电。
有所求,忍耐是必然的。
祈愿觉得自己要讲理,适当使用怀柔政策。
她忍下“羞辱”,微笑着看着祈斯年。
“爸爸~~”
简简单单俩字,她喊的十八个拐弯带来回。
平时听她大逆不道,直呼其名的时候多了,如今听到她撒娇,祈斯年不知道为什么,竟然有点生理不适了。
祈斯年看她:“闭嘴。”
祈愿:“……”
深吸一口气,祈愿接着撒娇。
“哎呀,人家不是你可爱的闺女吗?”
说完,祈愿还眨了眨眼。
祈斯年:“……”
说实话,如果是祈愿小的时候,八九岁的时候,她撒娇还情有可原,能勉强解释为年纪太小。
但现在,这个家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被她折磨了个遍。
早已识清祈愿真面目。
祈斯年抿唇把手指从书里抽出来。
“你要怎样。”
祈愿眨巴眼睛:“其实是因为人家最近有一点小小的事情……”
祈斯年:“不要找我。”
上次她这样跑到自己面前,说有一点小小的事情,结果是吞掉龙腾,弄垮乔家。
谁知道她这次又会弄点什么样的难题出来。
祈斯年觉得很累,他老了。
很多事已经不想再计较,也不想再像年轻的时候一样。
安静了没几秒,祈斯年却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。
再一抬头,祈斯年头皮一麻。
祈愿整张脸都冷下来了,死死贴着祈斯年的书面,抬着眼看她。
就很像一只脑袋趴在地上,死死瞪着狗眼随时要咬人的小狗崽。
祈愿握拳:“祈斯年,这么多年了,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脾气吗?”
“任何事情,撒娇三次得不到就翻脸!”
祈愿嘴里哼哼着:“你就说吧,想我怎么对你,你才能妥协?”
祈斯年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头疼。
他短暂思索后,在被祈愿抱着腿折磨半宿,和妥协之间。
他选择了让祈听澜当替死鬼。
只见祈斯年放下书,姿态高贵端庄的站起身。
他淡淡瞥向沙发那边的祈听澜。
“长兄如父。”
祈听澜看书的手也不自觉顿了一下。
而祈斯年的第二句话,则更是令人跌破眼镜。
他淡淡道:“你还可以有第二个爸爸。”
祈听澜:“?”
祈愿:“?”
祈近寒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。
他看着祈愿:“你把他气疯了?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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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9章
先不说祈斯年是不是疯了。
祈愿觉得自己听完他说话,才是真的要疯了!
她嗷的一声,跳起来就想要去捂祈斯年的嘴。
“你干什么!你要毁了这个家吗!”
祈愿真的觉得这个世界所有人都疯了。
是不是老天爷趁她不注意,悄悄把她身边的人都换成了伪人。
还是说早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,她其实就已经被气死了?
祈愿崩溃的捂着他的嘴。
“好了,不要再说了,请把我那个话少的宅男老爸还给我,谢谢!”
祈斯年:“……”
他有些嫌弃的微微后退。
然后如祈愿所说的那般,他沉默的转身,眼神那叫一个高贵冷艳。
祈愿:“……?”
真无语,走就走呗,装什么大咖?!
祈愿忍不住翻白眼,但她也实在是不敢现在扑上去抱他的大腿。
她就生怕祈斯年受到什么刺激之后再口出点狂言。
惹不起,这个家她现在谁都惹不起。
眼看着祈斯年的背影越来越远,祈愿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。
果然人只要疯了,其他人就不敢再惹了。
疯了这么多年,临了反而越来越正常的祈愿承认自己甘拜下风。
天杀的,她果然是正常人。
祈愿缓缓看向沙发那边的两人。
熟悉祈愿的人都知道,一旦她露出这种表情,那准没好事。
祈近寒反应强烈,且事事浮于言表。
他直接抱住自己看着祈愿怼了回去。
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帅哥吗?”
“……”
祈近寒甚至到了这种时候还不忘拉踩宿怀。
“也不知道什么事能难倒我们放荡不羁的祈大小姐~”
“诶?你那个小白脸男朋友呢,他怎么不帮你解决呀?”
“是不爱你,还是无能为力呢?”
祈近寒越说越来劲,他甚至对于自己的口才感到沾沾自喜。
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噎一下祈愿,他才不会放过。
说完简直不要太开心。
但他高兴还没几秒,就被祈愿刚从脚上扒下来的大毛拖鞋正中面门。
祈近寒下意识往后仰了仰。
脑门疼得发麻,心脏也气得发麻。
祈近寒从脑袋上薅下祈愿的大棉拖鞋,他直接扔回去了。
“你要干什么!祈愿!”
而回应他的,是祈愿冷漠敷衍的背影。
她撅着个大屁股就蹲自己沙发前面了,而且还一脸谄媚的对着别人!
“哥哥哥哥哥哥哥——!”
祈愿直接抱住了祈听澜的大腿,一副你不帮我,我就不撒手的不要脸样子。
祈听澜:“……”
他面露无语的合上书,问:“你平常不都是这么对父亲的吗?”
言下之意,这次怎么换他倒霉了?
然而祈愿却头也不抬,口出狂言。
祈愿:“长兄如父。”
祈听澜:“……??”
他瞬间又低头瞅了祈愿一眼,似乎是没想到这么离谱的话他竟然还能听到第二遍。
祈听澜抿了抿唇,他眼神光变了又变,最终归于平静的无奈。
松下挺直端正的脊背,祈听澜轻轻叹气。
“说吧,什么天大的事。”
祈听澜还是太了解祈愿了。
如果是一般的小事,她要么自己解决,要么就根本没放在心上,但断断不会像今天这样,求完这个求那个。
一般她这样的态度,就是发生了她想不明白或者解决不掉的问题。
这么多年,一直如此。
果然还得是家生奴才更能懂君王的心。
祈愿默默给祈听澜点了个赞。“还得是你,果然懂我。”
祈听澜将身体后倾,慢慢舒展。
“说吧。”
既然目的达成,那祈愿也不打算继续装了。
她直接站起来,一屁股坐沙发上了。
还抢的祈近寒的位置。
祈近寒自问已经躲的很快了,可还是被祈愿一屁股坐在小腿上,疼的他差点就死在沙发上了。
祈愿乖巧的看着祈听澜:“是这样的哥,就是人家最近,总觉得有人针对我。”
祈近寒:“???”
他绝望的看着祈愿。
“我他妈也觉得你在针对我!”
但他些许低哑的嗓音却像被一层透明无形的玻璃罩笼盖了一样。
没人理他,冷暴力到底。
祈听澜对她的话持有怀疑态度。
“如果有人针对你,我会发现。”
一句话,让刚想正经谈事情的祈愿又开始心花怒放了。
祈听澜,如此之权威的一个男人。
她发誓,上天入地,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她哥还帅的人了。
祈愿眨巴眼:“不是啦,是你给我开的那个公司,司徒墨跟我说公司的资金基本都套进了新项目,但是那个项目暂时开启不了。”
祈听澜:“……”
他手指轻叩膝盖:“缺资金链?”
祈愿:“……”
“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?”
不甘被人忽视,祈近寒在一旁幽幽接话。
“对啊,她平时不都是明抢的吗?”
祈近寒冷嘲热讽:“她什么时候这么跟你婉转的开口过?”
他这话说的倒也在理。
以祈听澜对祈愿的了解,她的确是一个在要钱这件事上,几乎从不拐弯抹角的人。
除了故意坑钱,坑钱的时候,她喜欢用各种无耻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