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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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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回过神来,轻咳一声,“众爱卿所奏之事,朕知晓了,既如此,此事先交由御史台审查,涉案人暂免一切官职。退朝罢——”
    众臣正要告退,忽然听得一声:“母皇,儿臣也有本上奏。”
    谢行之微笑着站了出来,众臣一时不知自己该不该走。
    谢元嘉不理会他此等哗众取宠之举,率先离去。
    谢朝晏有些不悦地蹙眉,“方才你怎么不说。”
    非要等到散朝才说。
    身为皇帝,她就没有自己的事儿要做了吗?
    谢行之恭恭敬敬地垂首下去,“此事只能向母皇一人禀报。”
    背后的谢元嘉听见此言,脚步一顿。
    他还要说什么,难道他还能留有保住王砚的底牌不成?
    她本不打算停留,准备回府与幕僚们商量对策,乔如初却客客气气地将她拦下:“大殿下,陛下请您稍留片刻。”
    明政殿殿门紧闭,谢元嘉站在殿外等了将近半个时辰。
    一炷香后,殿门打开,谢行之从里面出来,一眼望见面如冰霜的谢元嘉。
    他却偏偏要当着她的面对开宝道:“去庆福搂订一桌好宴,给王砚庆贺。母皇英明,已经让他官复原职了。”
    谢元嘉冷着脸,不作理会。
    谢行之却非要来招惹,凑到她眼前来问:“长姐不好奇,我告诉了母皇什么,这才让她改了主意。”
    谢元嘉唇角勾着讽刺的笑,“我不关心。三弟如今是成大事的人,脸厚心黑,做出什么事来,我都不意外。”
    谢行之被她骂,却反而笑了,“母皇可是明君。难道,我还能蒙蔽她的眼睛吗?”
    “你最好没有。”谢元嘉忽而冷笑,到底忍不住,“夺嫡之争,你我之间使出何种手段,都在情理之中。但谢行之,我警告你,往后不管你要做什么,都不要把平安或小四牵扯进来。否则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    谢行之蹙眉,“我何时将谢乐之牵扯进来?”
    “你敢说你不是因着王砚的缘故,才不肯替小四出头的么?”谢元嘉满眼失望,“我从前竟不知,你能做到如此地步。”
    谢行之有些困惑,道:“此事你当真是冤枉我了。我不过是答应王砚,这几日不见她而已,旁的事,我一概不知。她怎么了?”
    谢元嘉根本不信,扭头进了明政殿。
    谢行之颇觉莫名其妙。
    开宝也挠了挠头,“风俗案和咱们有什么相干,大殿下的人为何要咬咱们呢?”
    谢行之不知,但他唇角微扬,眼中透出兴味,“有什么关系呢。总归如今夺嫡形势明晰,不是我就是她,她眼里只有我,不是很合理吗。”
    开宝迷惑地眨眨眼,就算是,也不必说得这样一脸的春心荡漾罢。
    算了,主子一定有主子的道理。
    第74章 下扬州(一)
    明政殿内,谢朝晏正翻看龙案上的奏疏,她唇角扬着意味不明的笑。
    谢元嘉由女官领着进殿来,垂首行礼:“母皇。”
    谢朝晏抬眉看了她一眼,笑意闪烁,“你和老三在外的争执,朕都听到了,在怪朕?想朕何以如此糊涂,这般轻轻放过王砚。可是因小四而徇私?”
    谢元嘉道:“儿臣不敢。母皇天纵英明,总有道理。”
    “你看,说这话,心里就还是在怨朕,对吗?”谢朝晏一挥手,汝青将一份奏疏呈到谢元嘉跟前,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    谢元嘉一目十行地看过去,这是谢行之暗中探访扬州私盐案的奏疏。
    “宋瓒的事儿,宋祁来回禀过朕了。朕也略知一二,老三先前是寻王砚借了两万两银,替宋瓒先将官府的罚没巨款填上。但他以为,那无缘无故出现在宋家船上的官盐十分可疑。
    “每年开采的官盐皆有定数,由此来调控盐价。数十艘船的官盐,并不是个小数目。不管是从何而来,总归底下是有人在瞒着朕生事。他请旨,让朕派巡鸾使到扬州去,好好查一查。”
    谢元嘉若有所思,“他主动禀报,又让母皇派人去查,如此一来,就撇清了宋瓒走私是为他的嫌疑。”
    谢朝晏道,“不止于此,如此数目巨大的官盐走私,当地市舶司必定牵涉其中,想来仗着天高皇帝远,官官相护,已经自成一派了。”
    谢元嘉稍一思索,跪下请旨道:“儿臣愿去扬州,替母皇查清此案。”
    谢朝晏眼中不易察觉地流露出满意之色,“元嘉最得朕心。不过,你若以皇女身份前去,想来什么也查不出来。”
    “母皇的意思是……”
    “你回府收拾一番,朕会下两道旨,一道册闻韫为巡鸾使,替朕巡视扬州。一道命你于太学潜心著书。”
    谢元嘉明白了,晏帝希望她以闻韫的身份前往扬州微服私访,而闻韫代她留守太学,“是。儿臣明白。”
    “去吧。”晏帝微笑道:“等你立了功回来,朕召集百官替你庆功。”
    这是明示,此案办好,她就是东宫储君。
    谢元嘉掩不住心中的激动,郑重叩首:“儿臣定不辱使命。”
    谢元嘉归府,命予白替她暗中打点行李,轻车简从,等接到圣旨,后日一早就避开众人出城去。
    “这次,你需留在京城,待在阿韫身旁,帮她将这戏做全。”
    予白点头:“殿下放心。臣会做好的。那就让丹墨与阿笃陪您去扬州。”
    “如此,加上阿韫的一个贴身侍婢,我身边的人也就够了。”
    两人商议完毕,予白自去忙了。
    谢元嘉正思索着要做些什么准备,忽然被人从后抱入怀中,萧策声音低沉道:“殿下这一走,又得多少日子不见。我真想向陛下请旨,陪着殿下一起去。”
    谢元嘉歪头看他,抚过他红红的眼眶,戏谑道:“萧小将军征战沙场,铁血无情,怎么还有这般小儿女情态。”
    萧策不听,低头就吻了下来,嘟囔着抱怨道:“那也不能刚新婚就命人上战场罢。”
    他苦念谢元嘉十年,好不容易怀抱佳人,刚食髓知味就要分开,简直是大憾。
    萧策将她压在榻上,经过上次,他已经有了些许心得,解她衣带不似上次生涩,很快寻到了要领,手掌从她腰际一路滑下,粗粝的指尖掠过大腿内侧,逼得她战栗收紧。
    头挤在她双腿之间,伏低下去,谢元嘉仰头,揪住他的头发。
    他舌头灵巧,无师自通。绕着最敏感的地方打转,忽而轻舔,忽而用力吮吸,谢元嘉忍不住低声呻吟,腰背弓起,双手死死扣着榻沿。萧策被她的颤抖勾得眸色更深,粗重的呼吸混着热气喷洒在她肌肤上。
    她断断续续地道:“你,你怎么就……你,难道就没别的话,要和我说了吗?”
    她香汗淋漓,勉强将他推开,手无力地揪着他衣襟,“等,等等……我还有事要同予白说——”
    萧策抬头,唇齿已湿,他低笑道:“我会给殿下写信的。但这件事不能等,一等就是几个月后了。”
    说着俯身压下,将她双腿扛起,腰身直抵而入。
    “嗯——”谢元嘉刚要推开他,下一瞬又被他猛力贯穿,声音被硬生生顶散。他一下一下沉狠凶猛,仿佛要把所有离别前的思念都尽数倾泻在她身上。
    谢元嘉眼神涣散,不免想,这武将的力气是不一样啊。
    萧策俯身吻她,颇有些吃味:“臣知道扬州是个销魂地方,听说那儿的郎君都一等一的风流,怕殿下去了那儿就把我忘了,偏我又不会旁的花样,只有一把子力气。只能这样了……”
    不知何故,谢行之今夜鬼使神差地又来了庆王府。他本以为谢元嘉早将后山的小道封了,不想竟和之前一样无人看守。
    秋冬,草都枯黄,那条小径格外分明。
    谢行之犹豫一瞬,还是踏了上去,他想,他是有正经事要跟她说。
    但他没想到,会撞见这一幕。
    夜幕降临,内室烛火昏暗,窗榻前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,她衣衫零落地被那人抱在怀里,肩头裸露在外,两条雪白的腿夹在他腰间,随着每一次沉重的撞击弓起,断断续续的喘吟溢出唇间。
    秋风里,谢行之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,耳中不断传来她的低泣与娇喘,撕裂般钻进心底。
    她面色潮红,唇瓣娇艳,萧策爱怜万分地吻上去,将她抱起,大掌托住她臀,将她抱去了内室,烛火晃动,喘息声不绝于耳,燥热与淫靡的气息弥散开来。
    谢行之在心里冷冷地算着日子,萧策才回京多久。
    真是招蜂引蝶的一张脸。
    他心头无名怒火汹涌,攥紧了拳头。
    他好心好意来找她,提前要与她商议扬州之事,她既忙着,那也就不必了。
    扬州见罢。
    谢行之拂袖而去。
    真是昏沉的一整日,谢元嘉本还打算走前去一趟沧山行宫,不想萧策痴缠起人来不眠不休,偏又精力旺盛,怎么都不见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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