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
“停。”,温酒连忙打断施法,
“时逸,你不是小孩了,我也不是小孩了。”
温酒觉得说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。
时逸垂着头不说话。
温酒又心软了,主动拽了一下他的衣袖,“去吃饭吧,我快饿死了。”
街道的风一吹,吹起了少年的嘴角。
……
*
追海市,
一处阴暗的筒子楼,
血顺着楼梯流下,黏黏糊糊地落到了一楼。
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男人插着口袋往里走,刚要抬脚上楼,一滴血落到了他的脸上。
男人拭掉脸上的血,看着手指上的鲜红,眼中情绪翻涌。
没一会儿,
“砰!”,一个满嘴鲜血的瘦弱女人飞出了房间。
戴着红钻耳钉的男人在尘雾飞扬中缓缓走出来。
“人类,这里竟然住着这么多人类,我已经给周围的同伴发信息了,哈哈哈哈哈……”,女人张狂地笑着,明明是美丽的一张脸,却显得十分狰狞。
“呃!”
一道红光从她胸口穿过,女人直接倒地。
“星眠哥哥。”,身后传来小女孩的哭腔。
唐星眠软下眼神,转身走向从柜子里探出头的小女孩,他迈过地上的两具尸体,将小女孩抱了起来。
“星眠哥哥,爸爸妈妈呜呜呜呜~”,小女孩压抑着哭泣,把自己噎的一抽一抽的。
唐星眠轻轻皱眉,“谁教你这样哭的?想哭就大声哭。”
他的视线落到客厅一男一女两具尸体上,抬手摸了摸女孩的头,“我们得走了,跟爸爸妈妈告别吧。”
……
*
金元市,
三里桥监狱,
“诶呦,我还以为你们俩不回来了呢?”,藤景靠在大门边,对刚吃完饭回来的两人阴阳怪气。
时逸笑得一脸真诚又无害,“抱歉,劳烦带我们去见李缉查吧。”
藤景冷哼一声,“大姐头临时出任务,出城了。”
时逸微微点头,“人命要紧,也不急于这一时。”
“你不急,我急,温小姐,你要告知我们的线索呢?”,藤景神色忽然变得严肃,“总不会是耍我们吧?”
温酒面对这人的变脸,微微挑眉,“我原来确实要告知你们,但是现在需要等一个人到。”
“等人?”,藤景刚要质问,头顶又出现一个庞大的黑影。
他抬头见又是一架城际飞船,啐了一口,“真当我们三里桥是菜市场吗?一个两个来也不打招呼。”
藤景正要抬手拦截,被身后的走来的黑框眼镜少年拦下。
“岱云澈!你他妈会不会挑时候?”,藤景火大。
“他们给信号台发信息了,这是千机城的飞船,而且是月家和千机监狱的监狱长发的联署申请。”,少年的语速很慢,表达的却很清晰。
“……”
“呵呵,原来提前说了啊,哈哈,说了就行嘛。”,藤景尴尬地拍了拍岱云澈的肩膀。
见大家都看着他,藤景不服气地嗤一声,“还不是某些人不懂规矩,我才这么警惕。”
他狠狠剜了一眼时逸,时逸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,并不生气。
“走!呆毛!我们去接待。”,藤景见时逸笑得渗人,转身向主楼走。
“姐姐,我们也进去吧。”,时逸拉着温酒往里走,看都没有看天上的飞船一眼。
“咻~”
温酒掏出光端,
【月琳】
月琳:我到啦!你在哪?
温酒:我去主楼等你。
月琳:好哦,我想死你啦(嘴叼玫瑰)
温酒默默收起光端,往前走。
“是姐姐的好朋友吗?”,时逸突然问。
温酒扭头看他,“为什么会这样问?”
“因为你刚才一直在盯着屏幕傻笑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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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他是谁?
“温酒!”
温酒张开手臂,接住了跳跃的小鸟,月琳捧着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,“你瘦了。”
她从温酒身上跳下来,叉着腰,“不过没关系,你看这是什么!”
月琳话音刚落,手中就拎出一个小蛋糕盒,一手拎一个。
温酒动了动鼻子,“草莓糯糯。”
“没错!温酒你太聪明了!”,月琳将草莓糯糯塞到温酒手里,拉着她到一边。
“温酒,你真的知道我哥在哪吗?他受伤了吗?他还好吗?”,月琳眼中满是担心。
温酒看着眼前的月琳,她觉得这才是真正担心一个人的表现。
不像唐氏拍卖行的那个男人,言语间丝毫不问唐星眠的安危,只是一味追问唐星眠的位置。
这也是温酒没有对那个男人说实话的原因。
唐星眠现在估计已经够焦头烂额了,总不能让他雪上加霜吧。
不过自己也没必要担心他,毕竟他可是有一仓库的物资。
……
“阿嚏!”
“哥哥,你感冒了吗?”,被唐星眠抱着小女孩摸了摸唐星眠的额头,学着原来爸爸妈妈对她的样子。
唐星眠正抱着小女孩在公园中潜行,寻找他们下一个容身之所。
听到小女孩的话,他摇摇头,“哥哥没有感冒。”
唐星眠带着小女孩东躲西藏了一天,他抱着小女孩跃到了一棵枝叶繁茂的景观树下,一大一小坐在粗壮的树枝上。
“哥哥,我们要去哪?”
“……”,唐星眠看向远处,万家灯火,整个城市亮如白昼一般,可是他知道,这追海市早已成了一具空壳,一群异形在这里扮演着人类生活。
唐星眠岔开话题,“瑶瑶吃糖吗?”
他说完这句话脸色一变,有些尴尬,“抱歉,哥哥忘记自己没有糖了。”
瑶瑶听到糖,本来眼睛一亮,随后又变黯淡下来,但她看出唐星眠的尴尬,装作开心,
“我才不吃,长蛀牙,哥哥肯定很多蛀牙。”
唐星眠摸了摸她的头,追海市如今的困局,让这些孩子都被迫的成熟了起来,
“哥哥没长蛀牙,姐姐才长蛀牙。”
“姐姐是谁?”
……
“阿嚏!”,温酒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。
月琳,“你没事吧?不会感冒了吧?”
温酒摇头,应该不会,因为她感冒刚好。
“月琅在追……”,温酒正要告诉月琳月琅的位置,却被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打断。
“你就是温酒吗?”
温酒抬眼望去,是一个穿着素雅长裙的黑发少女,眉目浓丽,神态低顺。
只是一眼,温酒就猜出了她的身份。
月如霜。
她和月琅长得确实有相似之处,眉眼都很华丽。
温酒礼貌回应,“我是。”
月琳冷哼一声,拉着温酒往另一边走,“别理她,你会被她害死的,到时候你有苦都说不出。”
月琳一边走一边大声抱怨,生怕别人听不见。
温酒任由她拉着,看着腮帮子鼓成气球的月琳,眼里盛满了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。
“姐姐,这就是你的朋友吗?”,时逸站在两人的必经之路上,看着温酒。
月琳停住,“你是谁?我不是你姐姐,你认错了吧。”
时逸:“……”
温酒脸上的笑再也藏不住,她拉了拉月琳,“这是我的……”
她介绍到一半顿住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,时逸真的是她弟弟吗?
他们两个并没有血缘关系,只不过是在孤儿院相伴了十几年,如今他早已今非昔比,他的家人呢?她又算什么姐姐?
她早就不是那个住在山里的野人了,如今通讯发达,新闻铺天盖地,谁都知道天底下只有一个时家,所以她又怎会猜不出时逸现在的身份呢?
“是你的什么?”,月琳转头。
“少年时的玩伴,今天刚刚遇见。”,温酒抬眸间变得冷漠。
时逸驻足停在原地,那一刻他才清楚的感觉到,
温酒变了。
“哦,那也得排在我后面。”,月琳听完没有当回事,拉着温酒略过时逸。
“好了,人到齐了,那我们开会吧。”,李莎莎走进会议室,目光扫视一圈,很明显是对在场的所有人说的。
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女人,利落的短发,眼神犀利。
“这是我妈妈给月如霜安排的保镖,叫宁柠,是千机监狱新晋的b级缉查,据说前途无量呢。”,月琳小声对温酒说。
温酒看出了月琳藏于眼底的失落,岔开话题,“前途无量?算命的说的?”
“哎呀,夸人来来回回不就那么几句嘛。”,月琳嘟嘟嘴,拉着温酒坐到靠墙一侧。
李莎莎自然地坐到主持位,月如霜在宁柠的陪同下落座,时逸主动地坐在了温酒旁边,温酒扭头对他微笑,他一把将头别过,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