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拉近了距离。
alpha少女莫名被激起骨子里的胜负欲,她不甘示弱主动迎上,对方却未因这边缩短距离后退,反而微抬面颊。
二人几乎鼻尖相触,虽只有一瞬。
柳以童后颈都麻了,腺体隐隐发热。
两人在本该缱绻的对视中挑衅,却又因挑衅,沦落更缱绻的境地。
柳以童揣着暗恋的心思,才会欲就还推、进退维谷,可对方仗着没有心思,试探起来都没轻没重,简直在把人心当解压玩具揉捏。
对此,柳以童只能自认倒霉。
室内安静得很,柳以童唯能听见胸膛内躁动的心跳,以及对方绵长悠然的呼吸声,如丝如线,撩得她呼吸都乱。
柳以童深提一口气调整呼吸,却嗅进更多室内馥郁的风信子香,加之此时面前的女人距离很近,其身上的香味与花香融着,让她似是目睹对方卧在花海里。
她咬牙,唇角抿紧,视线一瞬逃离,从阮珉雪眼睛,落到高挺鼻梁,而后是微启的唇缝。
柳以童喉头又滚,下意识舔一下唇,眸子像被人唇缝隐约的水光烫到,视线迅速闪回对视里。
就见阮珉雪弯着眼睛,似得逞轻笑。
柳以童眉头颤,身体肌肉绷紧,抠在沙发皮套上的指尖抽搐两下。
只是对视,却像经历了一场竞速,心跳加快,肾上腺素飙升,如落日旷野追逐厮杀的野兽,稍有怠慢便会被对方拆吃入腹。
还是时钟归零的闹铃声,宣告了这场对决的终结。
没有输家。
柳以童转开头,阮珉雪直起身。
少女压着频率,缓缓地喘气。
五分钟的对视,拉扯追逐不啻于一场马拉松。
最初以为这挑战呼吸般简单,结果呼吸都拉丝。
张立身进来后,瞥了眼二人的表情,没评价什么,神情看起来算得上满意。
柳以童不知道自己此时表情看来如何,目睹导演反应,她想,好像没必要担心被看穿,毕竟这出戏就是最佳的借口,所有真情流露,都可以用假戏真做掩饰。
后续的破冰,由张立身在场指导,进行一些类似情景设计自由演绎的互动。
有对视挑战的冲击程度做对比,后续的环节,称得上轻松。
就连张立身要求她们相拥一分钟时,柳以童都没那么紧张了。
柳以童双臂环过阮珉雪的肩,似有若无搭着,手掌别扭抬着,只有腕心稍稍触一触怀中人上衣的绒毛。
以脉搏亲近她不敢拥紧的人。
阮珉雪态度比她大方得多,手臂自然穿过她腰间,搭在她髂骨上,颇有分寸地没碰她腰肌,却又慵懒亲昵地依赖她骨骼卸劲。
让柳以童想起先前和舒然看综艺,朋友对荧幕情侣卖cp的评价:
大方坦荡的多是商务营业,谨小慎微的才是心里有鬼。
想想之后剧本还有大量亲密接触,不敬鬼神的少女难得想请几张黄符拌饭,驱了心头那只叫嚣色鬼。
一天破冰,连午饭二人都是一起享用的。
到后面,柳以童都有些兴奋过度后的疲软,脑子麻了,记忆也模糊。
最后,阮珉雪主动提出,让张立身帮二人拍些花絮留恋。
不是特地合影,无需看镜头,柳以童稍稍垮肩缓神,下一秒神经又绷紧了。
因为阮珉雪正抬手触过来,微凉柔软的指腹拨似的,撩过她耳鬓。
柳以童没动,视线稍转,瞥见是自己毛线帽里兜着的一缕长发掉了出来,有点显眼。
人家只是好心帮自己整理头发,入镜形象会好看。
“好了。”
那边张立身收了相机,不知道拍了什么,又拍了多少张。
一天的破冰互动,终于结束。
这天柳以童的感受,不亚于贫民中了豪奖,不亚于亚当夏娃初尝禁.果,被陌生的幸福砸得头昏眼花,以至于她怀疑自己最后断片过。
张立身说解散时,柳以童本坐在沙发上小憩,闭眼前看了眼时间,五点十四分。
等她再睁眼时,莫名已站在窗边,她看手机确认时间:五点二十七。
中间十三分钟发生了什么,她何时醒的,怎么走过来的,完全没记忆。
之前没有过这样的情况,柳以童不确定这是不是正常现象。
大概是期年妄想一朝得偿,触发了大脑某种保护机制吧。
柳以童如此想,而后推开面前的窗。
漫天绚烂霞光似婚礼的顶纱,呈大片梦幻的色调。
夕色是粉的,天色是蓝的,掺在一起便织就少女的梦。
不远处破旧的红砖房断墙根摇曳一朵野花,缝隙被阳光镀了金橙色,像废墟焕然成新城。
室内的风信子香扩散而出,经过少女的脸颊。
柳以童深吸一口气,品着晚风与花香。
今天是立夏。
她想。
春天过了,万物仍烂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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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喜欢
风景看罢,柳以童准备回酒店,她抱起从阮珉雪那收得的半束丝巾风信子,花束离开沙发垫时,有个小物件啪嗒掉下去,卡进墙缝中。
柳以童指骨长,手背薄,指头又有力,轻易就探进去,把它夹出来。
是一盒拆过封的阻隔剂,标着“for omega”,牌子是瑞珀莱,国内顶级的厂商,价格抵得过普通工薪阶层一个月的工资。
omega专用阻隔剂。
私密用品,同时也是贵重物品。
柳以童面无表情,利落将药盒一旋,掌心按住品名。
她记得张立身强调过,活动室里有监控,若是被摄像头拍下药名,就会暴露这里今日有omega停留的事实。
盒子攥进掌心,思及要归还它,柳以童就像握了个定时炸弹,指尖连心,连心脏都灼热起来。
柳以童打算托人转交。
可思虑再三,她并不了解阮珉雪的动态,尚不明确对方是否决定隐瞒omega的身份;也不清楚阮珉雪的人际网,擅自将其交给不明底细的人,反倒暴露阮珉雪的秘密。
柳以童最终决定,将它寄放在前台。阮珉雪若有需要,差人来取,更加方便。
她抱着花握着药盒往活动室外走,刚迈出门,就僵住脚步。
长廊尽头立柱后的露台上,站着阮珉雪。
本以为女人早就和导演一起离开了,她哪猜到,耽搁这么久出来,还能撞见对方。
彼时,阮珉雪启唇,齿缝溢出如云如雾的烟,衬得唇色愈红。
柳以童第一次知道这人还有这种习惯,毕竟对方从不当众抽烟,此时她撞见,依稀有种窥见隐秘的刺激。
阮珉雪还没看见人,手肘撑在露台围栏上,上身往外微倾,懒懒塌着后腰,柔软的白毛衣兜着肢体,勾出漂亮的线条。
她指缝夹着支燃了一半的细烟,头向下垂,嘴角微压,眉眼耷拉着俯视世间。
以鲨齿夹反折的卷发末被夕阳镀出金黄,颈后的碎发被风抚弄,整个人看起来寡淡薄情,却因而更显风情。
让柳以童回忆起这人演过年代剧里的美艳寡妇,颓废、迷离,让人臆想填补其命里的残缺。
柳以童腺体又开始燥热,她抬手揉搓两把。
记起那夜的初次标记,她又巩固了一遍“寡妇”的幻想,失去契合信息素的陪伴,或多或少,也算是一种丧偶体验吧……
柳以童抬腿,准备放轻脚步,悄无声息下楼,将阻隔剂寄放前台。
可蝴蝶效应惊动彼岸的花,阮珉雪头一偏,瞥见了她。
柳以童堪堪落地的脚只好调转方向,往阮珉雪那边走去。
走近了才注意到,对方手上没有花,柳以童猜可能是托人先带走了。
她几乎都能想象当时对话的场面,阮珉雪或许会说,先帮我拿下去,我留一会儿。
留一会儿。
特地留下来,只是为了,抽一支烟?
柳以童心里拆解着阮珉雪,忽而意识到这种探究有点越界,正收敛,抬眼,却迎上阮珉雪不加修饰的打量。
她也正被人拆解。
阮珉雪确实正肆无忌惮窥探少女,眼光似软刀,以意图窥破的力道。
她看着眼前高挑的少女,分明存在身高差,掀眼皮挑视的目光,反而略带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少女拥着一怀她送的风信子,不似其他花型一眼婀娜。风信子的株型遥看端方木讷,笨重得不解风情,近看,才得见满眼的细致。
每朵构成的小花都精巧,上手抚弄,便会被其膜瓣滑腻柔软的手感取悦。
阮珉雪的视线越过那些花,落在少女乖顺的垂眸上——
这孩子总佯装低调,奈何长了张漂亮得张扬的脸,以及一双令人过目难忘的独特眼睛。
观音般的眼眶里头似乎养着点东西,亦神亦魔,以明面的冷静作封。
至于放出来究竟是神还是魔,取决于将其解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