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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番外三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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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头好疼。
    赵楚月恢复意识的瞬间,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直达后脑,她没忍住轻哼了一声,才慢慢睁开了眼。
    暖黄色的光线,四四方方的天花板,她茫然地眯缝着眼看着,感觉既熟悉又陌生。
    这是哪里来着?
    哦,对,是赵楚耘卧室的天花板。
    她很困,闭上眼就准备继续睡了,可只是一秒,又瞬间惊恐地大睁开双眼。
    不是,等等!这是哪里的天花板?
    她一下子清醒了,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房间里四下静悄悄,她的视线快速扫过去,把一切陈设尽收眼底。
    这还真是“赵楚耘”的房间,是赵家老宅一楼东侧尽头的,“赵楚耘”的房间。
    但她怎么会在这啊?!
    赵楚月混乱地抓了抓头发,昨晚……昨晚干什么了,像往常一样的上床睡觉,不记得和老宅有任何关系,她都和她爸妈大半年没联系了,况且她压根人都不在北京啊!
    想不通,也记不清了,但身边有人,她低下头看到一个熟悉的发顶,马上伸手把被子掀开一点,着急地叫他:“秦颂,你快醒醒,我们怎么———”
    可她话没说完,剩下的被生生夹断在嗓子里。
    那不是秦颂。
    不是……但也是,被枕头挤压变形的脸颊挂着一点稚嫩的肉,五官脸型都有那么些微妙的不同,是那个人,可分明看起来要再小个十几岁不止。
    怎么回事?
    她无比诧异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跳下了床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洗手间。
    可洗手间的灯光亮起,镜子里出现的是更加不可思议的画面。
    她也变年轻了。
    赵楚月几乎要呆住了,她颤抖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热的,不是滤镜或魔术,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不过十几岁,根本还是稚气未脱的小孩模样。
    洗手池旁边放着一台款式老旧的手机,赵楚月认得这是秦颂高中时用的,她颤抖着点亮屏幕,时间下方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日期。
    2010年,11月3日。
    她穿越了。
    她站在原地目瞪口呆良久,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,只是怔怔地望着镜子里的人,然后半晌,忽然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脸。
    疼的,是货真价实,如假包换的十六岁。
    赵楚月莫名其妙,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,年少时的记忆早就模糊了,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是自己,却又像在看陌生人。
    对了,还有外面睡着的秦颂,自己穿来了,那他呢?
    她有些忐忑地回到卧室,这时候才注意到床上凌乱得离谱,明眼人都知道醒来前两人干了点什么。
    赵楚月爬上床,床垫凹陷的动静也没吵醒熟睡的人,她把被子掀开,还没来得及开口,先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。
    秦颂没穿衣服,全身赤裸地蜷在被子里,从脖颈往下尽是各种嫣红的齿印和吻痕,腰上还有被掐过留下的指印,再往下还有……总体来说,不堪入目。
    赵楚月再一次目瞪口呆,僵硬地杵在原地愣了好半天,随即又沉默地爬下床,回到了洗手间。
    老天爷,这都是什么情况啊?!
    她坐在马桶盖上抓狂地抱着头,被强烈的视觉冲击震惊得缓不过神来,她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了?海南那破地天热,一年到头都得穿短袖,秦颂不许她留下痕迹,她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听话。
    不过就算秦颂同意,她也疯不成这样啊!
    自己十六岁的时候下手竟然这么没轻没重,真的假的,这也太夸张了……
    她在心里指指点点,把自己从里到外批判了个体无完肤,批判着批判着,走到浴缸旁边开始放水。
    十六岁的她也是她,再混蛋不还是自己,人躺在那还没清理呢,她可不是那个毫无责任心的小屁孩,她现在是成熟可靠的大人了。
    秦颂的体温比她低,洗澡水通常要凉一点,她按习惯放好水,才回到卧室去叫人。
    开口以前她斟酌了半天,也不知道醒过来的究竟是“赵楚耘”还是“秦颂”,保险起见,她选了个折中的叫法。
    “哥,哥,醒醒。”
    她凑近了轻声叫他,熟睡的人咕哝一声没有醒,于是她只好稍微用力地晃了晃他,好半天终于有了点反应,他稍稍转过一点身子,困倦地睁开了眼。
    他很显然是已经累得不行了,前几秒眼神落在赵楚月身上都是涣散的,好一会儿才重新慢慢聚焦,找回一点清明。
    可清明之后,那眸子里又迅速凝聚出一层恐惧和畏缩来了。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    他一张嘴,嗓子哑得厉害,声音有些发颤地说:“不行,楚月,今天不能再做了,真的……”
    赵楚月又宕机了几秒,然后才在脑子里迟缓地想,哦,这个是赵楚耘。
    是十九岁的,对所有事一无所知的,全心全意爱着她的赵楚耘。
    赵楚月看着他那委屈又害怕的表情,只能竭力压制澎湃的心绪,艰难开口。
    “不做了,当然不做了,”她柔声细语地说:“我带你去清理一下好不好,我们洗完回来再睡。”
    赵楚耘没有回答,只是蹙眉看着她,显然不大相信。
    赵楚月也不急,就那么微笑着,耐心地等着。
    她的目光太过炽热,有着些和平日不同的东西在里面,赵楚耘看不懂,只知道被盯得脸热,慌忙低下头,嗫嚅般地吐出一个“好”。
    下一秒,赵楚月起身,直接揽过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从被子里抱了出来。
    什么情况?!这一下太过突然,赵楚耘吓得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结结巴巴地说:“你!你干什么啊!”
    “嗯?去浴室啊。”
    “可你抱我干什么,我自己能走!”
    “唔,这样吗……”赵楚月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,反而用力把人圈得更紧了,亲昵地用嘴唇蹭了蹭他的脸颊,说:“但我就是想抱你去呀。”
    赵楚耘显然对她这番说辞并不赞同,不过也挣不开,他被小了自己三岁的妹妹双脚离地地抱着,这感觉太诡异了。
    赵楚月把他抱进浴室,看到那一缸放好的水时,赵楚耘明显又有些惊讶。
    “我简单冲一下就行了,不用这么麻烦的。”他赶紧说。
    “你现在连站都站不住吧,”赵楚月笑笑,不容置疑地把他放进水里,说:“不麻烦,我陪你一起。”
    水温正好,水流柔软温暖地包裹住疲惫的躯体,让赵楚耘的思维倦怠了几秒,一时之间没有理解这个“陪你一起”的含义。
    赵楚月起身,干脆利落地脱掉了自己身上唯一一件T恤,也迈进了浴缸里。
    几乎是一瞬间,赵楚耘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一样,他大惊失色,马上抓住浴缸边缘就要逃出去,被赵楚月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了回来。
    “又去哪呀?”她不解。
    “不行!我们不能一起,你、你…我……”
    赵楚耘都有点语无伦次了,赵楚月把他箍得很紧,他的背毫无保留地紧贴挤压在她的胸前,让他能清楚感受到少女柔软滚烫的肢体,和水一样,顺滑地缠着自己。
    “什么都做过了,洗个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。”她置若罔闻。
    她有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其实在这个时间点上他们有很多事还没有做过,这一年六月她摔下楼梯骨折,之后三个多月的时间几乎是动弹不得,推算下来,她康复到能对赵楚耘做点什么的程度,也没多久。
    赵楚耘拗不过她,浑身僵硬地被抱在怀里,心跳得像擂鼓一样。
    他不挣扎了,但赵楚月的手不老实,好奇地东摸摸西捏捏,赵楚耘是个彻头彻尾的Beta,她从前总觉得他这么多年模样都没怎么变过,可十九岁的脸放在自己面前,又惊觉变化好大。
    脸圆圆的,还有一点婴儿肥,眼神也不一样,他不敢看自己,目光局促地躲闪着,湿漉漉的像要滴出水一样,眼神是软的,身上也是软的。
    两人同居大半年,各自都长回一点肉来,可这还是和年少时不一样,赵楚月摸着他柔软的小腹,摸着本该有一道疤的位置,那里平滑光洁,还什么都没发生。
    她的手在他身上四处游走,没多久就从腰侧滑了下去,沿着躯体的结构滑进缝隙,摸上了那个隐秘的小口。
    半个指节进去的时候,赵楚耘再度剧烈挣扎起来。
    “不行!不行,你拿出来——!”
    他涨红着脸扭头看她,急得像要哭出来了似的,说:“你说好了不做了的,你明明说了……”
    “就是帮你清理一下,你别紧张嘛,”赵楚月马上解释,“不是弄到里面了吗,不弄干净会不舒服的。”
    “我可以自己来!”
    “你不可以。”她略有些强硬地说:“你清理得根本就不认真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    她调整一下姿势,让赵楚耘面对面趴在自己怀里,拉起他的胳膊圈在自己脖子上,侧头亲了亲他的耳朵,柔声说:“抱着我。”
    太羞耻了,被自己的妹妹这样抱着,赵楚耘连话都说不出来了,无言地把脸埋进了她的头发里。
    到底是脸皮薄。
    赵楚月忍不住想,要是换做秦颂,不想答应的事肯定当场就拒绝了,也就是这个年纪的他,才什么无理要求都咬着牙接受。
    她一边感叹着十六岁的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,手指又慢慢侵入了进去。
    她没什么非分之想,清理就是清理,但奈何十几年下来这动作成了肌肉记忆,一个没忍住,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在了那个熟悉的点上。
    “啊———!!”
    赵楚耘短促地惊叫一声,像上了岸的鱼一样猛得从赵楚月身上弹起来,两人对上目光,皆是一愣。
    赵楚月张了张嘴,人愣住了,但手没停,第二下紧接着又压下去,这次赵楚耘甚至直接摔回了她怀里。
    怎么回事?
    两人脑子里同时浮现出这个疑问,赵楚月是惊讶,她想这也太敏感了吧,两根手指就能有这么大反应?
    而赵楚耘,他更是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    刚刚那是什么感觉?怎么会那么的…那么可怕,一种微小战栗的电流自尾椎窜上后脑,让他在那一瞬间大脑空白,是全然陌生的体验。
    可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?他又不是Omega,他怎么会靠后面有这种感觉?
    他的生理知识相当匮乏,仅有的那一点也是赵楚月硬灌给他的,比起噩梦般的第一次,现在的她虽然没那么粗暴,但每回也都把他折磨得苦不堪言,他很疼,除了疼再感觉不到什么,他以为Beta就是这样的。
    十九岁的赵楚耘对这件事认知简单,他不知道世界上有种人就是温柔,但技术差。
    被过度使用的穴道又热又软,搅弄的手指把浴缸里的热水一并带进去,这感觉太诡异了,他腰都软了,全身都无法抑制地滚烫起来。
    怎么会这么可怜呢?赵楚月无奈地想,被人连哄带骗的吃干抹净了,自己却连一点甜头都尝不到。
    她得补偿他一下吧。
    十六岁的赵楚月做不到的事,她可以。
    她想做得温柔一点,怕赵楚耘受不了,一开始手指抽送得细微而缓慢,只是每一下都揉按在那个熟悉的点上,带来诡异且战栗的快感。
    赵楚耘开始喘了,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过,好舒服,甚至脑子都有点发昏,浑身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,他伏在赵楚月身上,没注意什么时候下身也起了反应,阴茎挺立着挤在躯体之间,抵在身下人柔软的小腹上。
    赵楚月察觉到他的变化轻轻笑了一下,一只手慢慢摸了下去,将他的欲望捉在手里。
    赵楚耘说不出话来,艰难地抬眼看向她,那眼神湿漉漉的像要滴出水来,看得赵楚月心都化了。
    “哥哥,你可真是…怎么能这么可爱啊……”
    她忍不住感叹,两只手一前一后地动了起来,顺便加快了点节奏,揉按的越发重且急促。
    “呃啊……”
    习惯了刚才柔和的操弄,快感骤然变得尖锐强烈,赵楚耘猝不及防,一下子僵直了后背,刺激得从嗓子眼挤出一点难耐的呻吟,但只是一下,就马上死死咬住了嘴唇。
    不行,不能发出那种不像话的声音……
    和自己妹妹做这种事就已经够可耻了,他应该痛苦才对,他怎么可以也沉溺其中,甚至感受到快乐。
    可是、可是这种感觉又实在是太可怕了啊……
    他不想配合,但身体已经完全反叛了他的意志,穴肉热情地挽留纠缠着作乱的手指,快感的热潮熏得他几乎发疯,他第一次感受这个,太强烈了。
    偏偏赵楚月还在这个时候凑近过来,嘴唇紧贴着他的耳朵,略带笑意地开口。
    “叫出来吧,哥哥,不要忍着了……”
    好痒,他无助地想躲,但赵楚月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来,声音无限接近于蛊惑地咬住他的耳廓。
    “这里的隔音很好的,叫出来,没有人会听到的,不要担心,这里只有我,只有我能听到你……”
    她说着,甚至勾起手指更加用力地挤压下去,狭窄地甬道被曲起的指节填满,直直地压在他的敏感点上,而前面,她上下撸动的速度更快了,大拇指腹来回打着圈摩挲,指甲甚至时不时刮过顶端那个小口,快感里夹杂着一点刺痛,刺激得他几乎想哭。
    怎么能这样?他可是第一次啊,他怎么受的了这个。
    “不行!啊…你停下,啊,慢、慢一点,呜……”
    他语气里带上一点哭腔,终于忍无可忍地叫了出来,他一开口,呻吟声更像开了闸的洪水,再也藏不住了,一股脑地往外倒。
    “楚月,赵楚月……啊,不要、不要了……”
    他完全瘫软在了赵楚月身上,双手环着她的脖子,却使不上力气,只是双眼失焦地趴伏着,哆哆嗦嗦地吐出些支离破碎的句子。
    而始作俑者感受着这一切,同样近乎发疯。
    赵楚月脸热得厉害,感觉头脑都有些不清明了,太可爱了,她的哥哥有一种浑然天成的,不自知的性感,他就用这样的声音,这样的语气叫她,他以为自己在讨饶,可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勾引。
    两根手指而已,竟然就能把她内敛自持的哥哥变成这副样子。
    她怎么会放过他,只是一味加速手上的功夫,手指屈起又展平,一会儿深深送进最深处,一会儿又死死压着入口处的敏感点碾过,她的动作全凭兴致毫无规律,因而赵楚耘根本也无法预料哪一下会带来致命的快意。
    他受不了了,他好想躲,但又躲不掉,只能像一条濒死的鱼,徒劳地在她怀里起伏,身体泛起色情的潮红,完全一副被欲火蒸得熟透的模样。
    就这样,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,他达到了此生第一次最浓郁且可怕的高潮。
    高潮中的后穴缩紧,穴肉紧咬着手指恨不得将她吞噬其中,好紧,有那么十几秒的工夫,赵楚月觉得自己的指节都被夹的动不了了。
    她自己的头脑也有点发昏,好久好久,才终于在恍惚中找回一点神志来。
    体液早在激烈的侵犯中被混进去的水洗得干干净净,赵楚月慢慢抽出手,有些迟疑地侧头看了看伏在自己肩上的人。
    “哥……”她轻轻叫了他一声。
    赵楚耘没有动,也不回答,只是身躯还在细细地颤抖着。
    好像有点过了。
    赵楚月懊恼地想,不是要温柔点吗,怎么做着做着就抛到脑后了,这个赵楚耘才十九岁,他哪承受得住。
    她扶着他的肩膀把他从自己身上抬起来,赵楚耘身上又烫又软,还像没骨头似的,他垂着头,一张脸上满上纵横交错的泪痕。
    赵楚月大惊,马上坐直了身子,心疼地捧住他的脸。
    “哎,怎么、怎么哭成这样了啊,”她着急地说:“怎么了,我弄疼你了吗?很不舒服吗?”
    赵楚耘垂着眼,还是不说话,只是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    没有不舒服,反而是太舒服了。
    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。
    他怎么可以这么有感觉。
    和亲生妹妹做这样的事,本来就是十恶不赦可耻下流,赵楚月想要,他就给了,再痛再怕他都忍着,因为这是上天的惩罚,是他应当承受的。
    但不应该是这样。
    要是只有痛,那他尚且还可以自欺欺人,可变成现在这样,他也无耻地沉溺其中,甚至作出那样淫乱的丑态,这又该如何解释!
    强烈的负罪感潮水般涌来,几乎将他完全淹没,让他痛苦万分,恨不得现在就死了算了。
    “我们、我们……”他哽咽着开口,“对不起,我不该这样的,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我……”
    赵楚月似懂非懂,其实也没太明白他在对不起些什么。
    “别哭呀,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,明明是我欺负你。”
    她轻声细语,嘴唇凑上去吻掉他不住落下的泪珠,唇瓣蹭着脸颊的皮肤,痒痒的,赵楚耘一直看着她,不说话,但注意力被吸引走了大半。
    片刻之后,那细细的吻游移到了另一片唇上,张楚月张嘴,轻轻咬住了他的嘴唇。
    赵楚耘的嘴唇上沾着泪,吸满了周遭氤氲的水汽,柔软且红润,她想继续深入,可赵楚耘显然不愿答应,于是她一只手就沿着他的脊柱摸上去,略有些强硬地捏住他的后颈,赵楚耘一个激灵,马上条件反射般的张开了嘴。
    赵楚月的吻也是温柔的。
    唇舌纠缠着深入其中,她一直在进攻,可又让人感受不到冒犯,赵楚耘不安地想往后退,但被她托住了脊背和后颈,只能瑟缩着被动接受着她的亲吻,可是连换气也不会,没一会儿就憋得脸色涨红,氧气耗尽了。
    赵楚月察觉到他越发急促的喘气,轻轻放开了他。
    他们的脸贴得很近,赵楚月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的惊慌失措,想,难道接吻也是第一次吗?
    果不其然,片刻迟疑之后,赵楚耘马上伸手推开了她,后背笔挺地和她拉开了距离。
    “我们!我们不能这样!”他大声说。
    “嗯,哪样?”她挑眉。
    “接吻!我们怎么能接吻?”他脸色通红,着急道:“那是真正的恋人才能做的。”
    他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让张楚月觉得好笑,他们都这样了,赵楚耘还在纠结着不能接吻,难道在他眼里接吻竟然是比上床更亲密的事吗?
    “那又怎么了,我们不是吗?”她继续逗他。
    “不是!我们当然不是!”赵楚耘急得都有点语无伦次了,“我们是兄妹,我是你哥哥,我们怎么能是、是……”
    赵楚月不说话,就那么静静微笑看着他,不多时,又伸直手臂圈住他的腰,把他一把捞回了自己怀里,脸颊贴着他薄软的胸肌,低低笑了起来。
    赵楚耘僵硬地任她抱着,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。
    赵楚月没有回答,也没有解释,只是片刻之后放开了他,在他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下。
    “很晚了,我们睡觉吧。”
    她语气轻松,起身从浴缸里出去,随意披了件浴袍,然后把赵楚耘也从水里捞了出来,他落地的瞬间腿软得差点摔倒,被赵楚月眼疾手快的拉住,扶到浴缸边缘坐下了,然后从架子上取下浴巾,耐心地一点一点给他擦掉身上的水。
    她擦得很认真,从头发一路下去,到最后甚至蹲在他面前给他擦腿,这太超过了,赵楚耘低头看着她的发顶,觉得特别难堪,他应该让她停下来,可嗓子却像堵住了一样,说不出话来。
    等到赵楚月终于擦完了,她起身,又在赵楚耘的眼皮上亲了一下,柔声说:“在这等我会儿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赵楚耘无言地点了点头。
    他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,但让他等,就老老实实的等了,他披着浴巾坐在那里发呆,感觉脑子还是转不动。
    赵楚月没一会儿就回来了,还是强硬地把他抱出了浴室,赵楚耘一出去看到床,顿时傻眼了。
    赵楚月把床单换了。
    她,赵楚月,换床单。
    赵楚耘目瞪口呆,这辈子也没想过这六个字能连在一起。
    赵楚月看懂了他的表情,得意地“哼哼”笑了两声。
    她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,灯也关了,刚坐回床上,又听到赵楚耘有点担忧地开口:“你不回房间吗?”
    她一怔,才想起还有这么回事呢。
    不过只是一秒,她就毫不在意地躺进被子里,说:“不着急,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。”
    她伸出胳膊把他搂在怀里,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意味,和平时很不一样,赵楚耘觉得有些难堪,怎么回事呢,被这样抱着,自己倒好像成了那个年纪小的似的。
    两人沉默半晌,忽然,赵楚月又冷不丁开口。
    “哥,你得学会拒绝我,你知道吗?”她说。
    赵楚耘不明所以,抬头看向她。
    “我老是对你提出一些无理要求,你要是不喜欢就直接拒绝,不能总惯着我的。”她一本正经地嘱咐。
    赵楚耘皱了皱眉,显然没明白她为什么忽然间开始拆自己的台,但还是点点头,说:“好。”
    “那我现在要亲你。”她马上说。
    赵楚耘瞳孔一颤,没跟上她跳跃的思维,眉头拧得更紧了,眼神飘忽不定了半天,才吐出一句:“好吧。”
    “哎呀不对!不是这样!”赵楚月急了,手肘撑着床爬起来看着他,说:“你别总是委屈你自己,你可以拒绝我的,不要因为我说了,就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!”
    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赵楚耘觉得有些好笑,无可奈何地笑着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    “那我们再来一遍,”她认真地说:“我要亲你。”
    赵楚耘看着她,还是笑,说:“好吧。”
    “不对!你怎么又———”
    她更着急了,语气急切地反驳着,话说到一半,突然生生掐住了。
    她后知后觉,终于明白了赵楚耘的意思。
    赵楚耘看着她,笑容温和得像月光一样。
    “没想拒绝你呀。”他说。
    赵楚月怔愣地看着他的脸,看着那双眼睛无比温柔地望向自己,好半天,感觉眼眶有些微微发酸。
    她低下头,终于还是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,赵楚耘从善如流地伸手抱住她的脑袋,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。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他又忽然开口,问:“她还能回来吗?”
    他能感觉到手下的人颤了一下,赵楚月抬起头,茫然地说:“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不是她。”他平静地说。
    在那一瞬间,赵楚月脑子里闪过一万个画面,感觉自己整个人再次宕机了,表情变了又变,最后选择装傻地干笑一声,说: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    “你骗不过我的,”他笑了笑,“她可没有你这么温柔。”
    赵楚月哽住,这算是在夸她吗。
    “所以你……”赵楚耘继续说:“你是……”
    “……”赵楚月犹豫半天,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,说:“我还是她,只不过……可能要比现在这个再晚一些……”
    “哦?”赵楚耘微微睁大眼,“你是未来的她?”
    赵楚月老实点头。
    “晚是多晚,”他试探地问:“三年?”
    “不止。”她又摇头。
    “那……五年?”
    “比这个晚得多呢,”她说:“二十年。”
    “二十年!”赵楚耘大惊失色,“那你、你现在岂不是都三十多岁了?!”
    “是啊,”赵楚月笑着说:“你得叫我姐姐了呢。”
    她虽然是开玩笑,但还真的有点想听赵楚耘管她叫“姐姐”,不过后者完全没理她这茬,大受震撼地又躺下了。
    “我应该是在做梦吧……”他看着天花板,喃喃自语。
    “可能吧,”赵楚月紧挨着他躺下,也看着天花板,“可能我也在做梦。”
    赵楚耘完全沉浸在震惊里,好半天没有再开口,最后还是赵楚月忍不住,好奇地问他:“你不问问我未来发生了什么吗?”
    “你能说吗?”他说:“你说了的话会有什么影响吧,科幻片里不都是这么演的。”
    “不都是梦了吗,能有什么影响。”
    “那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二十年以后,你都已经结婚了吧,孩子是不是都很大了?”
    “没有,”她直白地说:“我喜欢的人,我们结不了婚。”
    她听见赵楚耘的呼吸骤然停滞了,几秒钟以后,才又犹豫地问:“是谁?”
    “你说呢?”
    赵楚耘又不说话了,但她知道他一定懂了,她不着急,也不想催他,就那么静静地等着。
    “我真的是在做梦……”他小声感叹。
    “那对你来说,这是好梦还是噩梦?”
    “是好梦啊,”他看着她,认真地说:“和你有关的,当然都是好梦。”
    他大概真的把这当成一场梦了,所以才会如此坦诚地说出来,赵楚月回想十六岁那时候,她清楚他喜欢自己,可又吃不准是哪种喜欢,她总是看不透他,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去了十几年。
    “哥哥,你真的是,你怎么这么爱我啊,哎……”
    她伸出手再次用力地把他抱了个满怀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    “我们以后,会经历很长一段艰难的时间,会发生很多很多事情,但是在最后,一定会是好结局的。”
    她说着,感觉忽然无比困倦,一阵诡异而强烈的睡意翻涌着,让她几乎睁不开眼,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或许即将要结束了。
    还有很多话想说,但又没有什么可说的,或许上天注定了他们要经历那一切,就是要历尽磨难,最终才能跌跌撞撞地走到彼此身边。
    “会是好结局的,我们之间一定会是好结局的,”她闭着眼睛轻声重复,“你要相信我。”
    这就是最后的时刻了,意识抽离的最后一秒,她听到赵楚耘带着笑意地回答。
    “好,”他说:“我相信你。”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    一天以后。
    赵楚月在秦颂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,喋喋不休地念叨着:“我说的都是真的,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啊?”
    “这么离奇的事,你让我怎么相信啊。”秦颂无奈道:“你说你穿越了,还见到了十九岁的我?”
    “是啊。”赵楚月点头。
    “然后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说了没两句话就把他给……”
    “呃,”赵楚月心虚,“那个不是重点。”
    “好吧,我信了。”秦颂耸肩,显然还是不信。
    现在是上班时间,秦颂站在镜子前整理仪表,把衬衣扣子一颗一颗系好,领子压得整整齐齐,然后是手表,戒指,赵楚月在一边托着下巴,安静地看着他按部就班地“装扮”好自己。
    剪裁良好的衬衣板板正正,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,这一套衬得他腰细腿长很是养眼,好看,但越看赵楚月越是不爽。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她迟疑地开口:“为什么总穿成这样啊?”
    秦颂转过来,不解地看着她,“哪样?”
    “就这样,”她比划一下,“衬衫、长裤,你看看这大街上的人不都是T恤短裤人字拖,你穿得好正式。”
    “我不习惯穿那些,”他说:“再说我这一身不都是你的手笔。”
    餐厅的营销策略里有一项就是请各路网红和KOL探店宣传,一番操作下来效果奇佳,不仅口碑和知名度暴涨,甚至还有些意外收获。
    流行的风向时刻在变,这两年大家追求情绪稳定,Beta由于强大的居家属性忽然进化成了理想型,而这个属性,秦颂无疑是点满了的。
    他这一张脸,在娱乐圈里或许完全不够看,但在普通人里还是挺抢眼的,某天被顾客随手拍下来放进打卡的帖子了,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传播开来了。
    店里忽然多了不少专程来“打卡”店长的顾客,赵楚月起先还傻乐,觉得这些人蛮有眼光,每天把人打扮得花孔雀一样的去上班,但是随着慕名前来的人越来越多,她又突然反应过来。
    不对啊!她把他打扮得花枝招展给谁看呢?!
    “我现在后悔了,那些人根本不是来吃饭的,”她眯起眼幽幽开口:“哥,你也太招人了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秦颂无语,“咱俩之间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让人不放心,那也是你不是我吧。”
    “你是我亲哥,我不放心不就是你不放心吗?”
    秦颂看着她的脸,表情变得更加微妙。
    “赵楚月,”他欲言又止地叫她,“我早就想问你了,你难道是真的觉得我们两个长得像吗?”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她理所当然。
    “世界上应该就你一个人这么想。”
    “谁说的!”她急了,“之前就有人见到你的照片就看出来我们是兄妹啊。”
    “谁?”
    “呃……”赵楚月哽了一下,“你不认识,但反正就是有人嘛。”
    “好,好,有人有人。”
    秦颂笑笑,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,两个人一个坐一个站,赵楚月马上抱住他的腰,把脸埋到他的肚子上。
    “你身边的人也太多了……”她闷闷地说:“对面那个学校也是,那么多高中生,天天缠着你说着说那的。”
    “都是些十五六岁的小孩,你也跟他们过不去。”
    “十五六怎么了,”赵楚月抬眼,“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十六岁的时候我们在干嘛吗?”
    秦颂板起脸,“不许胡闹,你下午还赶飞机呢。”
    赵楚月这半年状态不错,加上去年拿奖的热度,现在又慢慢准备复出了,辛武千挑万选给她接了部电影,今天就要飞横店进组了。
    她直勾勾地盯了他一会儿,忽然起身把衣帽间的门关上了。
    秦颂不敢置信地后退一步,“你干嘛?”
    “别去上班了,”她平静地说:“你十九岁还欠我一次。”
    “我哪欠你了?”他垂死挣扎,“你做梦也能算在我头上?!”
    不过他的这点反抗也无济于事,赵楚月一言不发地把他推倒在沙发上,马上就开始扒他的衣服。
    一小时后,秦颂仰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射灯,累得手指都懒得动一下了。
    赵楚月折腾完了,心情也好了,小绵羊似的趴在他身上玩他的手指,把自己的手强硬地挤进他的指缝里,十指交扣,两枚戒指碰在一起。
    “哎,哥,”她突发奇想,问:“我现在要是变成十六岁,你能认出我吗?”
    秦颂闭上眼,“当然能,那个小混蛋我还认不出来吗。”
    “有那么过分嘛……”她小声嘟囔,又问:“那我去拍戏,你想不想我呀?”
    “不是说好了两周去片场看你一次。”
    “就这样?”她说:“感觉你对我也不怎么上心。”
    “……你!”秦颂再也忍不了了,一把掐住她的下巴,抬起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。
    “每天早上告诉我今天要干什么,去哪里,三餐拍照给我看,早上起床、晚上睡前都给我发信息,超过五个小时不回我直接杀去横店找你,还有,在片场和其他人保持距离,不许炒cp营销,我不想在热搜上看到你的绯闻。”
    他一口气说完这一大堆,气都没喘,赵楚月都被他说愣了,呆滞地看着他。
    “这下你满意了?”他恶声恶气地说。
    片刻之后,赵楚月终于反应了过来,脸上慢慢浮现起一个非常愉悦地笑,更用力地抱住了他。
    “满意,”她“咯咯”傻笑着,说:“这样才对嘛。”
    总这样,秦颂看着她,总觉得她有些自己完全搞不懂的怪癖,不过他现在终于也算慢慢摸出点门道了。
    半晌,他松懈下来,无可奈何地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。
    行吧。
    【END】
    【写在最后】
    偶尔看到一些和男主相关的评论,最后再说两句。
    关于前女友们的设定:男主就是一个优柔寡断中规中矩的性格,很保守,他想象的人生就是普普通通结婚生子,所以遇到女主后世界观被冲击得很厉害,他也很年轻,化解不了这种感情,只能试图用一些办法解决,虽然不一定都是对的。
    和前女友们的关系大概像相亲结婚,觉得彼此不错就在一起了,处久了肯定会有感情,但是一见钟情怦然心动的爱情,没有。
    从始至终可以算爱情的,绝对只有女主。
    男主是很善良的好人,就是会对身边的所有人都很好,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关心妹,他们之间的故事才会开始,不能指望他和所有人都界限分明,却莫名其妙去关心一个完全不熟的小孩吧。
    至于说长相、条件,说配不上女主的,这个,人也不是只有做到完美才有资格被爱的,爱可以平等降临在每一个普通人身上。
    还有把女二那部分写太详细这件事,因为主角有前任不是我雷点,所以没太在意hh,以后会注意的。
    彻底完结啦!最后再次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,谢谢!下一本再见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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